江二丫端著一碗晾好的溫水,小聲說:“爸,喝口水潤潤嗓子。”
江三丫則學著媽媽的樣子,用一雙小拳頭,笨拙地在他的腿上捶著。
“爸爸辛苦了。”
看著女兒們懂事的模樣,江河的心瞬間被一種溫熱的情感填滿。
他想起前世,自己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,沉迷賭博,輸光了家產,也輸光了女兒們的尊重和愛。
她們的童年,沒有父親的陪伴,只有無盡的爭吵和貧窮。
而現在,他回來了。
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江河坐起身,一把將三個女兒全都攬進懷里,用胡子拉碴的下巴挨個蹭著她們嬌嫩的小臉,惹得她們咯咯直笑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慶幸和后怕,暗暗發誓,這一世,他要傾盡所有,讓她們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。
李雪梅有些拘謹地站在院門口,白皙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“那,二丫他們送到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哎呀,李老師,快進來坐!又麻煩你了!”
林晚秋熱情地迎了上去,拉著她的手就不放,“飯都做好了,可不許走,今天必須在嫂子家吃飯!”
李雪梅推辭不過,被熱情地按在了飯桌上。
飯后,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村里沒有路燈,黑燈瞎火的,一個年輕女老師自己回家不安全。
“李老師,我送你回去。”江河主動說道。
“不用不用,江大哥,沒多遠,我……”
“聽我的。”江河不容置疑地打斷了她,拿起墻角的一把手電筒。
李雪梅只好紅著臉,跟在江河身后,兩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里的小路上。
手電筒的光柱在漆黑的夜里劃開一道光亮,周圍是此起彼伏的蟲鳴,氣氛有些安靜。
剛走到村口的大榕樹下,一陣壓低了聲音的閑碎語,就清晰地飄了過來。
“哎,你們看,那不是江河跟那個李老師嗎?”
“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的,嘖嘖……”
“我早就看出來了,這李老師看江河的眼神就不對勁!一個城里來的黃花大閨女,干嘛老往江河家跑?”
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,正是村長李大為那個長舌婦兒媳婦。
“這你們就不懂了吧?誰不知道林晚秋生了三個丫頭片子,肚子不爭氣,怕是生不出兒子了!江河現在發了財,能沒點想法?這李老師可是文化人,屁股大,一看就能生兒子!”
“他這是想讓這女老師給他生兒子呢!”
這些話,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針,惡毒又骯臟,狠狠地扎進了李雪梅的耳朵里。
她的腳步猛地一頓,身體僵在原地,手電筒的光照在她瞬間慘白如紙的臉上,嘴唇不住地顫抖,眼中充滿了羞憤和屈辱。
她一個未出嫁的姑娘,在村里無親無故,最看重的就是名聲,如何能經受得住這般污穢的流蜚語!
江河的臉色,則在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猛地將手電筒的光,直直地射向榕樹下那幾個長舌婦的臉上!
“嘴里是塞了糞嗎?這么臭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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