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,開始和稀泥:“江河啊,你看,你現在也是發了大財的人了,一趟船就掙一千多,犯不著為個螺置氣。要不……這事就算了?”
“你高抬貴手,讓一步,就當給我個面子,別把事情鬧大了,行不?”
這話一出,江河還沒說話,林晚秋的眼淚就先下來了。
這是什么道理?因為我們家現在條件好了,就活該被欺負,活該忍氣吞聲?
江河冷笑一聲,看著孫勝國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孫書記,道理不是這么講的。不是誰窮誰有理,也不是誰有錢就活該吃虧。今天她搶的是一個螺,我們讓了;明天她是不是就能闖進我們家搶錢?我們還得讓嗎?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,堵得孫勝國啞口無,老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沒想到江河這么不給面子,只能無奈地提出另一個方案:“那……那這樣,把螺打開,里面的肉你們兩家一家一半,這總行了吧?都別爭了!”
“不行!”江河斷然拒絕。
這下,連長山村的村民都覺得江河有點不近人情了。
“江河,算了吧,不就一塊螺肉嘛。”
“是啊,書記都發話了,你就退一步吧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勸著。林晚秋也不想再糾纏下去了,她扯了扯江河的衣袖,低聲道:“當家的,算了我不要了,咱們回家吧,我手疼。”
看著妻子委屈的樣子,又聽著周圍的勸說聲,江河知道,今天這螺要是硬搶回來,也只會落下個“仗勢欺人”的壞名聲。
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掃過一臉得意的張紅和她那幾個耀武揚威的小河小河,又看了看一臉為難的村支書和周圍的村民。
他忽然平靜了下來,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
所有人都松了口氣,以為他終于想通了,準備退讓。
張紅更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挑釁地看著江河。
然而,江河接下來的話,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看著張紅,緩緩開口道:“這螺,我可以不要。螺肉你們怎么分,也跟我沒關系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陡然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但是,丑話說在前面。等會兒把這螺打開,如果里面有寶珠,那顆珠子,必須歸我!”
寶珠?
整個江灘瞬間安靜了下來,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,包括張紅、孫勝國、江大海,全都用一種看傻子似的古怪眼神看著江河。
螺里面能有什么寶珠?
這江河是發財發昏頭了?還是看話本小說看傻了?
幾十年了,就沒聽說過這江里的螺能長出什么珠子來!
張紅愣了半秒,隨即爆發出夸張的大笑:“哈哈哈哈!寶珠?江河,你是窮瘋了想寶貝想傻了吧?行啊!別說寶珠了,就算里面有金疙瘩,那也是你的!我張紅就只要這螺肉!”
“好!”
江河看著她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,“大家可都聽見了。孫書記,還有各位叔伯,都做個見證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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