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很快笑聲就變成了嘆息。
“唉!若不是我們被困在這里出不去,怎么可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一個小娃娃身上?”
“孽障!”其中一個身影怒喝。
“你還有臉說?當年若不是你引狼入室,我們上官世家百年底蘊怎么會輪落到家破人亡的下場?四百多條人命啊……四百多條啊。”
那個被罵的身影低下頭,聲音哽咽:“爹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,這些年,我每天都在后悔,等我出去了我定取那混蛋的性命為族人報仇。”
“好了,好了,別吵了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開口。
“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?當務之急,是想辦法把后輩引到這里來,族寶認主說明那孩子至少是筑基期了,有資格接受傳承。”
“可是怎么引?”另一個聲音問,“我們被困在這里出不去,那孩子也不知道這里……”
“族寶會指引她的。”蒼老的聲音堅定的說道,“總有一天她會找到這里。”
“可是……怕就怕在那孩子不敢來啊。”有人擔憂,“亂葬崗這種地方,尋常修士都會避開。”
“那就看她有沒有這個膽量和覺悟了。”
幾道殘魂又吵了起來,你一我一語,爭論不休。
――――
空間里,蘇瑾拿著那面殘破的鏡子,越看越覺的熟悉。
原主肯定在哪里見過這面鏡子,但蘇瑾翻遍原主的所有記憶就是想不起來。
蘇瑾看著鏡子中的自己,小臉都皺成苦瓜臉了,下一秒,鏡中的影像突然開始變化。
鏡子中蘇瑾的小臉漸漸模糊,一幅幅破碎的畫面浮現。
一對恩愛的夫妻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,他們懷里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,兩人正慈愛的看著她。
嬰兒的額頭上,有一顆淡粉色的蓮花印記。
一眨眼嬰兒長成了一個兩歲左右的女童,她和另一個女童在花園里嬉戲,同樣看不清面容。
不遠處,兩個婦人坐在一起,正慈愛的看著兩個孩子嬉戲,蘇瑾雖看不清她們的面龐,但對兩人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尤其是看向其中一位,頭上簪著一根普通木簪婦人時,蘇瑾的心臟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抽痛。
畫面一轉,女童三歲了,一天夜晚,府邸燃起大火火光沖天。
一群黑衣人正殘忍的殺害府內的家眷,哭喊聲,求救聲,慘叫聲混合在一起慘不忍睹。
女童周圍堆滿了尸體,鮮血流了一地,染紅了她的鞋子。
不遠處,站著一群身穿華麗衣服的人,他們冷漠的看著這一切,同樣看不清面容。
突然,其中一個男子拔劍朝女童走來,他舉起劍,朝著女童刺下。
畫面到這戛然而止。
鏡子恢復了原來的樣子,鏡中又映出蘇瑾的容貌,可蘇瑾站在原地,渾身冰冷像墜入了冰窖。
蘇瑾剛才看到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反復浮現,心中的無力感逐漸將她吞沒,蘇瑾躺在地上眼神空洞。
那被滅門的慘痛,幾乎要將她吞沒,她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深水,四周一片黑暗,沒有光,沒有聲音,只有無盡的黑暗。
一股股負面情緒產生的死氣開始在她身上彌漫,如果放任不管,輕則修為倒退心魔纏身,重則魂飛魄散不入輪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