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煉峰的焚天殿內,熱浪裹挾著淡淡的硫磺氣息在梁柱間流轉。
鐘離焰赤紅色長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頭,露出一截瑩白的脖頸。
她剛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木椅上坐下,纖手便隨意搭在扶手上,指節輕叩著冰涼的木料,目光落在殿中跳動的燭火上,若有所思。
“師尊。”
清脆的女聲自殿外傳來,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明朗。
瀟雅提著裙擺跨過門檻,一身淡紅色鑲金邊的華服襯得她身姿愈發窈窕,腰間系著的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她走近時,能看到衣料下隱約起伏的曲線,雖不及鐘離焰那般豐腴婀娜,卻自有一種少女的靈動妖嬈。
“昨日見您急匆匆離了赤煉峰,”瀟雅走到殿中站定,目光里帶著好奇,“而且清蓮峰那邊的劫云也太嚇人了,那雷光炸響時,連我們這邊的護山大陣都晃了晃。
弟子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她說話時眉眼彎彎,全然沒了剛入宗時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清模樣。
只有在鐘離焰面前,她才會這般毫無顧忌地流露情緒——畢竟這位赤煉峰主待她向來親厚,不僅每日親自指點功法,連煉丹所需的珍稀藥材都從不吝嗇。
這份溫暖,讓她在偌大的素華太宗里,終于有了歸屬感。
鐘離焰抬眼看向她,唇角勾起一抹淺笑:“你這丫頭,才突破先天九重巔峰,感知就這么敏銳了?”
瀟雅被夸得臉頰微紅,卻還是執著地追問:“師尊就別取笑弟子了,快告訴弟子到底發生了什么。”
“你還記得和你一同入宗的林軒嗎?”
鐘離焰話鋒一轉,指尖在扶手上畫著圈。
“林軒哥?”瀟雅心頭一跳,方才還帶著笑意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緊張,“他怎么了?難道那劫云……”
“正是他在渡神通境的雷劫。”
鐘離焰緩緩點頭,語氣沉了幾分,“起初幾道雷劫都還算正常,可誰知最后竟引來了傳說中的應龍劫。那雷龍現身時,連我都捏了把汗。”
“應龍劫?!”
瀟雅的聲音陡然拔高,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,指節泛白,“那可是古籍里記載的禁忌之劫啊!據說從古至今,能在應龍劫下活下來的修士寥寥無幾……林軒哥他現在怎么樣了?”
她急促地追問著,眼中的擔憂毫不掩飾。
當初在入宗時,林軒那句“我年紀比你大,你叫我林軒哥怎么樣,以后有什么困難來找我”的溫和話語,深深印在她心里。
在這宗門里,除了師尊,林軒是唯一一個讓她感受到真誠暖意的人。
“放心吧,那小子福大命大。”
鐘離焰看著她焦灼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了然,“我們幾個峰主趕到時,他雖已是強弩之末,卻偏偏在最后關頭出了變數,不僅沒死,還成功破境入了神通境。”
瀟雅這才長長舒了口氣,抬手拍了拍胸口。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……”她喃喃自語著,緊繃的肩膀漸漸放松下來。
“怎么,擔心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