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，飛舟穿透云層，下方的城池輪廓漸漸清晰。

慕容瑤掐了個法訣，飛舟緩緩降落在一片郁郁蔥蔥的山脈中，穩穩停靠在一塊平整的空地上。

“飛舟太過顯眼，這里離九霄城也不遠了，我們就走過去吧。”

她轉過身對林軒說道，指尖法印微動，那艘氣派的飛舟竟如縮微般迅速變小，最后化作一道流光，被她輕飄飄地收入袖中，仿佛只是收起了一片落葉。

林軒看得目瞪口呆，手指無意識地撓了撓下巴：“慕容師叔，入宗時我見師尊也這么收過飛舟，可我記得修士不都用儲物袋、空間戒指這些法寶嗎？”

慕容瑤被他這副好奇寶寶的模樣逗笑，抬手捂了捂唇角，眼底漾起細碎的笑意：“你說的沒錯，尋常修士確實依賴那些物件。”

“但我們素華太宗的開宗祖師素華女帝，覺得帶個儲物袋礙手礙腳。”

“萬一打斗時不小心掉了，豈不是給人送機緣？”

她頓了頓，語氣里添了幾分敬畏：“祖師便自創了‘袖里乾坤’這門獨門秘法。”

“它不像儲物法寶那樣依賴器物，而是在神識海里開辟專屬空間，東西收在自己神念籠罩的地方，既方便又安全，旁人想偷都偷不走。”

林軒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：“原來如此！這法子可比帶個袋子高明多了。”

他忽然眼睛一亮，湊近幾步問道，“那……這秘法能裝人嗎？”

慕容瑤被問得一怔，臉頰泛起薄紅，下意識地錯開目光：“理論上……應該能。但我從沒試過。”

她怕林軒再追問，連忙轉移話題，“等回頭有空了，我教你入門心法便是。”

“多謝慕容師叔！”林軒喜滋滋地應著，絲毫沒察覺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。

兩人順著蜿蜒的山路往下走，不過半炷香的功夫，便瞧見了九霄城的城門。

剛踏入城內，喧囂熱鬧的氣息便撲面而來——街道兩旁的商鋪掛著紅燈籠，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，行人摩肩接踵，處處張燈結彩，竟像是有什么盛大節日。

慕容瑤站在街角，望著眼前車水馬龍的景象，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。

她太久沒下山，這般鮮活熱鬧的人間煙火，讓她下意識地收緊了衣袖。

林軒看她站著不動，眼神里帶著幾分茫然，便自然地伸手牽住她的手腕：“師叔是許久沒下山了吧？”

溫熱的觸感從手腕傳來，慕容瑤身子微僵，卻沒掙開，只是低低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赧。

林軒心里暗笑：“原來清冷的慕容師叔還是個宗門宅女呢。”

他握緊了些她的手，語氣輕快道：“沒事，跟著我就好，我帶您好好逛逛這人間繁華。”

掌心傳來的溫度熨帖又安心，慕容瑤仰頭看了眼林軒的側臉，陽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輪廓。

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任由他牽著往前走去。

兩人穿梭在熱鬧的街市上，林軒像個體貼的向導，指著路邊的糖畫攤、皮影戲棚一一介紹。

走到一處賣首飾的攤子前，他忽然被一支玉簪吸引——簪頭是兩只交頸的鴛鴦，玉質溫潤，雕工精巧。

“老板，這玉簪怎么賣？”林軒拿起玉簪問道。

攤主是個會說話的中年婦人，眼瞅著林軒身旁站著的慕容瑤，立刻眉開眼笑：“公子好眼光！這是成對的鴛鴦簪，最適合送給心上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