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又緊急呼叫李南征,劈頭蓋臉的呵斥:“大過年的,就不能給我消停點?昂!顯得你多么的能干?就算你們發福利,是憑借自己的本事,那也考慮下其它鄉鎮的干部群眾,是什么感受好吧?不患寡,而患不均的道理,懂不懂?”
李南征被訓了個滿頭霧水。
搞清楚咋回事后,他也挺無語的。
這次他沒有反駁,只是俯首帖耳挨訓后,繼續我行我素。
知道這廝是啥脾氣的顏子畫,也只能嘴里嘟囔著,結束通話開始吃飯。
她本以為是小事一樁——
沒想到薛襄陽打來了電話:“子畫同志,我是青山薛襄陽啊。我剛才接到你們縣打來的幾個電話,怨氣很重啊。”
啊?
顏子畫搞清楚咋回事后,吃飯的胃口都沒了。
“盡管南征同志的行為,站在錦繡鄉的干部群眾立場上來說,是值得大力推廣的。但放眼你們全縣,乃至全市來說,則是極大影響了整體的團結。”
最后。
薛襄陽語重心長的說:“我能理解年輕的干部,做出一點成績后,就想出風頭的心情。但卻對長青乃至整個青山的環境,產生了不良影響。如果錦繡鄉能把富裕的錢財,上交給縣里來統一分配的話,那就沒這些矛盾了。”
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。
問題是。
人家錦繡鄉用晝夜苦干的汗水,才換來的財富,憑什么要上交縣里,來統一分配呢?
“薛副市。”
顏子畫不卑不亢的語氣:“如果統一分配的話,那豈不是重回大鍋飯年代?如果苦干得不到相等的報酬,又有誰愿意在別人悠然自得時,埋頭苦干呢?我倒是覺得,錦繡鄉的所作所為,能起到正面的效果!能刺激到其它鄉鎮,想方設法的搞活經濟。個別人的埋怨,只能代表了他們的無能。”
薛襄陽——
呵呵輕笑了下,結束了通話。
“小流氓非得顯擺,老娘除了給他擦屁股之外,還能做什么呢?”
再也無心吃飯的顏子畫,又給李南征打了個電話,倆人嘀咕了半晌,她才吩咐季如:“通知除了錦繡鄉之外、其它14個鄉鎮的一二負責人,一個小時內在縣大院內集合!”
一個小時后。
長青縣一姐帶著清水鎮等14個鄉鎮的一二負責人,浩浩蕩蕩的駛向了錦繡鄉。
最后一個大集,是一天的集。
哪怕是午后四點左右,錦繡鄉的大街上依舊人山人海。
這年頭是不禁鞭炮的。
賣煙花爆竹的市場,被安排在了錦繡鄉最西邊的空地上。
一輛輛的拖拉機、甚至是輕卡停在那邊。
幾十個賣鞭炮的人,紛紛用鉗子捏著一掛鞭炮,走到旁邊的麥地里,點燃后對圍觀群眾吼道:“都來看一看啊,瞧一瞧!就看誰家的爆仗,最響!”
賣肉的攤子、賣衣服的攤子面前,更是被圍的密不透風。
“大家都看到了吧?都聽到衣服、雞鴨魚肉的價格了吧?”
顏子畫步行帶著這些人,擠到了錦繡鄉的大院內,來到禮堂后開會:“錦繡鄉大集的各種產品,價格是不是比你們鄉鎮大集上的價格,要高一些?但圍著買東西的群眾,人數也多一些?這證明了什么?只能證明以往在長青縣的經濟墊底的錦繡鄉,開始騰飛了!”
臺下的幾十號一二把手,都保持著寶貴的沉默。
“再看看你們的面前,擺放著的接待用煙!知道這是什么煙不?知道這盒煙的價格是多少嗎?”
顏子畫舉起手里的煙,看向了禮堂門口:“再看看,你們前來學習時,人家錦繡鄉給你們準備的紀念品!知道那酒是什么牌子不?知道多少錢一箱不?知道人家為什么送你們,這些東西嗎?”
臺下眾人——
帶隊搬著煙酒進來的李南征等人——
啪!
顏子畫重重的拍案,厲聲嬌叱:“因為你們無能發展本鄉鎮的經濟,卻向市里打小報告!人家錦繡鄉害怕了,這才拿出好東西來堵住你們的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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