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學亮站在那兒,臉色忽青忽白。
就算他再傻——
也能從顏子畫,拒絕聽取他的工作匯報態度中,確定自己沒希望填補郝仁杰的空缺了。
可是!
胡學亮自問自己的年齡、資歷和能力,都是接班郝仁杰的不二人選啊。
畢竟最近大出風頭的李南征,不但年輕而且剛當上鄉長才倆月,想都別想那個位子。
顏子畫卻拒絕了,胡學亮這個不二人選。
這讓他情何以堪,唯有尷尬的沉默片刻,低著頭的快步出門。
“這就是明哲保身不得罪人,卻也不管事的下場。好事壞事的,啥都不干。怎么能讓領導看到才能,敢重用你?”
大會議室內的鄉干部們,看著胡學亮的背影,都下意識的搖了搖頭。
有人看向了張文博。
臉色明顯好看了很多的張文博,手哆嗦著拿出了香煙。
他得好好的想想。
“岳云鵬、郝仁杰以及馬來城等人都帶走了。可我為什么,沒被帶走呢?畢竟我在那個群體中,是舉足輕重的一個人。是顏子畫他們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,還是為了錦繡鄉的穩定,暫時不動我?”
張文博想的事——
坐在沙發上,雙腳擱在案幾上的顏子畫,也在考慮派出所的問題。
基本已經確定。
黃少軍用不了多久,就能低調空降錦繡鄉,擔任鄉書記的職務。
如果辦掉張文博,換上更有干勁的董援朝!
那么就等于錦繡鄉的錢袋子、槍桿子這兩個最重要的單位,都被李南征給攥在了手里。
“錢袋子,槍桿子。”
顏子畫對李南征說:“這兩樣,你必須得讓出一樣來。唯有這樣才能達到平衡,避免一家獨大。更是避免你,成為郝仁杰第二!我可不想在幾年后,親自把你送進去。”
切。
李南征嗤笑:“你覺得,就憑我的才能,幾年后還會窩在錦繡鄉?還是覺得我的夢想,就是當錦繡鄉的土霸王?再說了,我就算想成為錦繡鄉的‘王者’,我會做郝仁杰做的那些破事?”
“哼!可我卻覺得,你比郝仁杰更加有賊膽。”
畫皮冷哼:“郝仁杰再怎么能作死,他也沒在班子會上對人動刀子。那就更別說,當眾怒罵縣領導這種事了。”
這話說的——
李南征拿起了香煙:“你說的很清楚,黃少軍年后時就可能會返回燕京工作。他來錦繡鄉,純粹就是走個過場。既然是走過場,那就注定他不會腳踏實地的工作。他都混吃等死了,還有必要掌控錢袋子,或者槍桿子的?如果我是他,就算給我,我也不會要。”
“你說的這些很對。”
顏子畫抬手,從李南征的嘴上拿過了香煙。
吸了一口后說:“你卻不知道,黃少軍這個人確實能干,卻更看重權力!即便是幾個月,他也絕不會允許他的權力,旁落他人。”
李南征沒說話。
再次點上了一根煙。
在很多人看來,鄉書記的主要工作就是抓黨建工作。
具體說起來,就是在紀委委員、組織委員、宣傳委員的幫助下抓思想、考核監督任免全鄉的干部。
而全鄉的經濟發展,則是鄉長的主要工作。
其實不然。
確保全鄉經濟的發展,治安的穩定,同樣是鄉書記的肩頭重擔!
只是以鄉長為主罷了。
說的再透徹點——
在正常的權力分配中,鄉書記管“官帽子、槍桿子”,鄉長則專管“錢袋子”。
李南征攥住錢袋子后,如果再拿住槍桿子,那么就等于極大削弱了鄉書記的權力。
如果胡學亮填補郝仁杰的空缺,李南征拿了,也就拿了。
胡學亮就算再怎么不甘,也只能忍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