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南征搖了搖頭,說:“我也暫時不會,給隋君瑤打電話。”
“你在等隋君瑤,給你主動打電話。”
顏子畫明白了:“你想借助這件事,看看你堅決拒絕了隋君瑤后,她對你的愛,有沒有改變。如果改變了,她就會和郝仁貴暗中聯手,搜尋你的違紀證據。如果她依舊癡情于你,就會馬上通知你,詢問你該怎么處理郝仁貴。”
李南征沒說話,只是回頭看向了窗外。
“站在客觀角度來說,你還真不是個東西。”
顏子畫又說:“就憑我的直覺,我就能肯定隋君瑤和你徹底攤牌后,絕不會背叛她的愛情了。你,卻依舊不相信她。”
“她是我大哥的妻子。”
李南征輕聲說:“就算他們沒有夫妻之實,那也是趙東平之妻。趙東平不但是我的大哥,更是我從小就崇拜的偶像。他正直、善良又陽剛。如果他還活著,我們李家也絕不會被那個女人,給搞的四分五裂。總之,天下女人,我皆可以交往。唯獨東平之妻,我得敬而遠之。”
哎。
顏子畫依偎在他的肩膀上,嘆了口氣:“可無論怎么說,你大哥不在了。隋君瑤不但漂亮,更年輕。她怎么可能會,為你大哥守活寡一輩子呢?你不幫趙東平照顧她,就會有別的男人耕耘她。你仔細想想,你大哥的在天之靈,是希望你來照顧她呢,還是希望別人來照顧她?”
李南征沒有說話。
看著星空的眼神,也沒有絲毫的波動。
顏子畫的這番話,說服力還是很強的。
如果!
李南征沒有前世幾十年的磨難,他還真會被顏子畫給說服。
可惜!!
他只要想到前世幾十年的黑暗磨難——
都是拜“不顧他的強烈反對,決然把曹逸凡收為李家核心子弟,最終養虎為患”隋君瑤所賜后,就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的一身白肉,給一刀刀的剮掉!
“看在爺爺的遺書,她對我的感情,和東平之妻的這幾個方面。我最多只能做到,今生不再恨她。”
呆呆看著夜空不知多久的李南征,想到這兒后回頭。
他抬手。
輕撫著啥時候趴伏在懷里,酣睡過去的顏子畫。
也閉上了眼:“但如果讓我對隋君瑤,就像對待畫皮這樣,那是萬萬做不到的。因為我只要看到她,就會想到我被曹逸凡的人打殘、爺爺用命創建的李家變成曹家、我幾十年的黑暗生活。我真怕一個忍不住的,掐死她。”
漸漸地,他也睡了過去。
一覺醒來——
已經是周日午后,一點半。
腰酸背痛,感覺身體虛弱的要命。
這是因為那種“新鮮勁”過去后,就沒有了精神支撐,超過度放縱的后遺癥,立即凸顯了出來。
顏子畫沒在身邊。
她不知道啥時候醒來的,也不知道啥時候離開的。
她臨走前,在李南征的額頭上貼了一張便筏。
上面寫著:“一切,就當從沒有過發生過。”
明明差點把人家掏空榨干,卻說一切就當從沒有過發生過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拔掉無情嗎?
什么人啊,真是的!
把紙條用打火機點燃后,渾身無力,頭重腳輕的李南征,磨蹭了大半個小時,才穿戴整齊。
好像踩著棉花那樣,走出了福來旅店。
看著外面街上來往的行人,李南征徒增一種,恍如隔世的強烈錯覺。
“難道在過去的幾十個小時內,我只是做了個荒唐的夢?”
李南征抬手撓了撓后腦勺時,電話響了。
宮宮來電:“你怎么不在家?趕緊回來!我在等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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