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郡守府。
“可恨!上次是天機閣,這次又是天機門!”
“本官何時得罪過他們!”
陳景正面色鐵青,在后堂焦躁踱步。
上次遭天機閣曝光后,刑獄司都不知何故未加深究便離去。
他正惶惶不可終日,糾結于是待韓天敵大軍壓境時投降,還是棄城而逃。
豈料這該死的天機門又曝出秘辛。
“大人!卑職來時見眾多百姓涌上街頭,群情激憤,對您惡語相向,恐怕不久便會圍堵衙門!”
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!”
賈先生急切催促道。
這些年來,他助陳景正出謀劃策,收受賄賂,欺壓良善,甚至郡守那些齷齪勾當他也需協助遮掩。
若刑獄司徹查,陳景正倒臺,他必死無疑!
來郡守府途中,他已見數千百姓涌上街頭,怒罵“狗官”,其中不乏有心之人推波助瀾。
此時若不走,必被憤怒的民眾撕碎!
即便僥幸不死,待刑獄司再來查案,亦是難逃一死。
如今玄國風雨飄搖,靖南王四處起兵,不如及早遁走,尚有一線生機。
“好!”
“我們這就走!”
陳景正臉上決然之色一閃,重重頷首。
“天啊!郡刑獄司總捕頭鄭通錢,竟是靖南王的暗樁!這也太駭人聽聞了!”
“看來天機閣與天機門系出同源!他們竟連陳大人房中秘事都了如指掌,當真神通廣大!”
“陳景正身為父母官,竟暗存棄城而逃之心!這狗官!還虐殺三名幼童!自身不正,難怪縱容李慕白橫行無忌!”
“如今,這些年失蹤的‘大藥’家屬,皆往郡守府討要說法……怕不是要將衙門掀個底朝天?”
“……”
張默化身一名面色黝黑的漢子,坐在老友記館中,邊吃著碗中云吞和餅子,邊聽著周遭議論,眼中思緒流轉,暗忖:“這些‘大藥’親屬,不下數千之眾……齊聚郡守府向陳景正討說法,不知結局如何?”
“此事暫且不論,當務之急是前往黑云山翠微林布置,等候柳天鳴。”
他掏出幾枚銅錢置于桌上,起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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