敗了!
敗了!
又是一招!
但這一次,攻守之勢,徹底逆轉!
整個戰場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正在交戰的大能,無論是巫族還是仙神,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呆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”
力牧等人族首領,張大了嘴巴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前一刻還被當成螻蟻般蹂躪的人皇,下一刻,竟然一劍重創了那不可一世的魔神蚩尤!
“好!好!好!”
云霄仙子連道三聲好,她看著軒轅那持劍而立的英武身姿,心中充滿了激動與欣慰。
“廢物……竟然真的讓他翻盤了。”
廣成子盤坐在地,神情復雜到了極點。
他既為軒轅的勝利感到一絲解脫,又為這勝利不屬于闡教,甚至自己還成了墊腳石,而感到無邊的嫉妒與怨恨。
“此劍……當真不凡。”
燃燈道人托著琉璃古燈,那雙萬古不變的眼眸中,第一次,出現了一絲真正的波動。
他看的不是軒轅,而是那柄劍。
一柄匯聚了五方意志的劍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法寶了,這更像是一個……鑰匙。
一個撬動洪荒大勢的鑰匙。
“我不信!我不信!”
山石崩塌的廢墟之中,蚩尤掙扎著爬了起來。
他那龐大的魔軀之上,那道恐怖的劍傷深可見骨,金色的圣道之力附著其上,不斷破壞著他的生機。
他敗了。
敗得如此徹底,如此屈辱。
“軒轅!”
蚩尤六只血紅的眼睛,死死地鎖定著遠處的軒轅。
那里面,沒有了之前的狂傲與不屑,只剩下最純粹,最原始的瘋狂與殺意!
“我要你死!”
蚩尤放棄了壓制傷勢,他任由那圣道之力在體內肆虐,將自己所有的生命本源,所有的巫族精血,在這一刻,盡數點燃!
轟!
一股比之前還要恐怖十倍的氣焰,從他身上沖天而起。
他的身軀在崩潰,但他的力量,卻在進行最后,也是最燦爛的升華!
這是同歸于盡的打法!
“不好!他要自爆本源!”
遠處的昊天面色一變。
一位上古大巫的自爆,其威力,足以將這方圓百萬里的一切,都化為齏粉!
然而,軒轅沒有給他這個機會。
在蚩尤氣勢攀升到的瞬間,軒轅的身影,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太快了!
手持軒轅劍的軒轅,其速度,已經超越了空間的限制!
“你……”
蚩尤的最后一個字,還卡在喉嚨里。
一道金光,在他的眼前,一閃而過。
噗嗤。
一顆巨大、猙獰,充滿了不甘與瘋狂的頭顱,沖天而起。
黑色的魔血,染紅了半邊天穹。
蚩尤,被斬首了!
軒轅持劍而立,金色的劍身之上,沒有沾染一絲血跡。
他靜靜地看著那具失去頭顱的龐大身軀,等待著它的倒下。
他靜靜地看著那具失去頭顱的龐大身軀,等待著它的倒下。
然而。
那具無頭的魔神之軀,并沒有倒下。
它只是僵硬地站立了片刻。
然后,它動了。
它彎下腰,在地上摸索著,似乎在尋找著什么。
最終,它撿起了那半截斷裂的戰斧。
“吼!”
一聲沉悶的咆哮,不是從那斷裂的脖頸處發出,而是從他那由肚臍化作的巨口中發出!
“刑天可以……我……也可以!”
“我……還沒敗!”
那無頭的身軀,竟然學著刑天的樣子,以臍為口,以乳為目,再次擺出了戰斗的姿態!
巫族,永不敗!
“冥頑不靈!”
軒轅的眉宇間,閃過一絲寒意。
他不會給蚩尤任何機會。
他不會讓刑天的悲劇,再次上演。
“既然如此,我便將你徹底肢解!”
話音未落,軒轅劍再次揮出。
金色的劍光,化作一張細密的羅網,籠罩而下。
噗!噗!噗!噗!
四聲輕響。
蚩尤那兩條擎天柱般的手臂,那兩條足以踏裂大地的巨腿,在這一瞬間,被齊根斬斷!
龐大的身軀,轟然倒地。
但,還沒有結束。
那被斬落的頭顱,雙臂,雙腿,甚至那還在不斷抽搐的軀干,依舊散發著滔天的魔氣與怨念。
它們在地上蠕動著,掙扎著,竟然還想重新聚合在一起!
這股生命力,簡直頑強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!
“鎮!”
軒轅面沉如水,他高舉軒轅劍,對著下方那四散的魔神殘軀,重重一指。
嗡!
軒轅劍之上,分化出四道金色的劍影。
那四道劍影,裹挾著圣人威嚴,分別射向蚩尤的頭顱與四肢,將它們死死地釘在了大地的四個方位!
東、西、南、北!
然而,那中央的軀干,依舊在瘋狂地扭動,其上散發出的魔氣,甚至還在不斷侵蝕著周圍的大地。
軒轅看著這一幕,他福至心靈,瞬間明白了該怎么做。
他手持軒轅劍,從天而降,來到了那片被魔血染黑的大地中央。
他將那柄匯聚了五方意志的圣道之劍,高高舉過頭頂。
然后,對準了蚩尤那還在起伏的胸膛,狠狠地,刺了下去!
轟隆!
軒轅劍的劍身,整個沒入了大地之中。
以劍身為中心,一道金色的陣圖,瞬間擴散開來,覆蓋了整個戰場。
東、西、南、北四個方位,那被劍影釘住的蚩尤殘軀,同時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,其上的魔氣,被這巨大的陣圖,死死地壓制了下去。
大地劇烈地顫抖著。
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與不甘的咆哮,從地底深處,沉悶地傳出。
隨后,一切歸于平靜。
風,吹過戰場。
吹散了那最后的一點飛灰。
也吹散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與轟鳴。
也吹散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與轟鳴。
那個威壓一個時代的九黎之主,那個讓無數神魔都為之膽寒的兵主蚩尤,就這么……死了?
整個戰場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“蚩尤……”
正在與昊天搏殺的刑天,動作猛地一僵。
他那由肚臍化作的巨口,發出了一聲不可置信的呢喃。
他能感覺到,那股與自己血脈相連的,屬于蚩尤的磅礴氣息,徹底消失了。
永遠地消失了。
“不!!!”
一聲悲愴到極致的咆哮,從刑天的胸膛中爆發。
他手中的巨斧,放棄了昊天,轉而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,劈向了下方的軒轅!
雨師、九鳳、相柳、風伯……
所有幸存的大巫,在這一刻,都放棄了自己的對手。
他們血紅的雙眼,死死地鎖定著軒轅,周身的氣息,變得狂暴而絕望。
既然如此,那就攪個天翻地覆吧!
眼看這巫族,一副要狗急跳墻的模樣。
異變陡生。
轟隆隆!
整個涿鹿戰場,不,是整個洪荒大地,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九天之上,風云倒卷,無盡的陰云匯聚而來,遮蔽了天日。
大地之下,幽冥洞開,一道深不見底,仿佛能吞噬萬物的黑色裂縫,憑空出現在戰場的中央。
一股古老、浩瀚、悲憫,卻又蘊含著至高法則的意志,自那裂縫深處,緩緩降臨。
這股意志,與在場的所有大能都不同。
“夠了。”
一道溫和而平靜的女性聲音,在每個生靈的心底響起。
那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。
所有即將暴走的巫族大巫,身軀猛地一震,那股狂暴的戰意,竟被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,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“后土祖巫!”
刑天那龐大的身軀,停在了半空。
不曾想,那聲音再次響起,卻說道。
“世上已無后土,只有平心。”
“蚩尤已死,此戰該終究了。”
“天數如此,非戰之罪。”
“人族當興,乃是定數。蚩尤逆天而行,身化飛灰,亦是其命中注定之劫。”
“爾等,歸來吧。”
這番話,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,澆滅了所有巫族心中最后一點復仇的火焰。
天數。
又是天數!
刑天沉默了。
九鳳收斂了黑炎。
雨師那灰色的身軀,不再波動。
他們或許不敬天,不畏圣,但他們不能不尊后土,不尊平心娘娘。
那是他們巫族最后一位祖巫,是為了給巫族留下一線生機,甘愿身化輪回,永鎮幽冥的至高存在。
她的話,就是巫族最后的法旨。
“吾等……不甘心!”
刑天對著那裂縫,發出了最后的嘶吼。
“歸來。”
那聲音沒有絲毫動搖,只是平靜地重復著。
刑天那龐大的身軀,劇烈地顫抖著。
刑天那龐大的身軀,劇烈地顫抖著。
最終,他放下了手中的巨斧。
他緩緩轉過身,那沒有頭顱的身軀,對著軒轅的方向,深深地“看”了一眼。
那一眼,沒有殺意,沒有怨毒,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悲涼與落寞。
一個時代,結束了。
他邁開腳步,第一個,走向了那道通往幽冥的裂縫。
隨著他的動作,九鳳,雨師,相柳……所有幸存的大巫,都默默地跟了上去。
他們的背影,蕭瑟而孤寂。
就在這時,整個戰場之上,那些死去的巫族戰士的尸身之上,一道道模糊的魂魄,緩緩升起。
他們不再猙獰,不再狂暴。
他們默默地匯聚成一條魂魄的長河,跟隨著他們的大巫,流向那最終的歸宿。
廣成子看著這一幕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贏了。
闡教贏了。
但看著那浩浩蕩蕩,魂歸九幽的巫族大軍,他卻生不出半點喜悅。
這就是巫族。
生于戰斗,死于戰斗。
哪怕戰敗,哪怕身死,他們的脊梁,也從未彎曲。
很快,最后一名巫族大巫的身影,也消失在了那道裂縫之中。
裂縫緩緩閉合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戰場,終于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天庭的昊天與瑤池,截教的趙公明與云霄三姐妹,西方的彌勒,闡教的燃燈……
所有的大能,都靜靜地懸浮在空中,看著下方那滿目瘡痍的大地。
這場席卷了人、巫、妖、仙、神,牽動了數位圣人的曠世大劫,終于落下了帷幕。
軒轅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。
他手中的軒轅劍,其上的圣道光華,已經盡數內斂,恢復了古樸的模樣。
但他依舊能感覺到,劍身之中,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。
他贏了。
人族,贏了。
他低頭,看著手中的這柄劍。
勝利的喜悅沒有持續太久,一股更沉重的壓力,涌上了心頭。
這柄劍,是圣人的恩賜。
這份勝利,是天道的欽定。
他這個天定人皇,從始至終,真的有選擇的余地嗎?
就在這時,他身前的空間,微微波動。
一道身穿灰色道袍,面容古拙的身影,悄然浮現。
是燃燈道人。
他那雙萬古枯井般的眼眸,落在了軒轅手中的劍上。
燃燈的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神色。
這把有著四位圣人賜福,和天庭氣運之力,人道氣運之力加持的寶物。
就算是比起一般的極品先天靈寶也不損色了。
燃燈道人那是出了名的窮,身上除了自己的棺材板和伴生的靈鷲燈之外,就沒有任何寶物了。
如果可以的話,他是真的想把這軒轅劍給搶過來。
但是……
想到這軒轅劍背后的意義,燃燈也只能先壓下自己心頭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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