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玉帝親封的四御之一,身負天庭氣運,業位尊崇。
封神之戰,說白了就是為了填滿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位置,完善天道運轉。
自己本來就在編制內,還是高層領導。
自己本來就在編制內,還是高層領導。
這場大劫,理論上,跟自己關系不大。
只要自己不作死,學那趙公明、三霄一樣,為了同門之誼強行下場,誰能把自己怎么樣?
開玩笑,自己和截教弟子之間可沒有所謂的同門之誼,自己可不會為了他們去拼命。
元始天尊再護短,也得講點基本法吧?
這么一想的話,這似乎并不是一件壞事啊。
如果封神大劫之后,偌大的截教,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個核心弟子了……
那截教那潑天的氣運,那無數隱藏的洞天福地,那數不盡的法寶靈根,那通天教主留下的道統將由誰來繼承?
嘶!
葉晨倒吸一口涼氣,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!
這哪里是什么即將沉沒的破船!
這分明是一座馬上就要變成無主之物,等著自己去接收的超級寶山啊!
自己這是要……繼承一個圣人大教的全部遺產?!
一瞬間,之前所有的為難、糾結、恐懼,全都煙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無法抑制的狂喜和激動!
危?
哪里有危?
這分明是天胡開局!
是天大的機緣!
通天教主這是在給自己送溫暖,送遺產啊!
師尊,您可真是我的親師尊!
葉晨心中狂吼,臉上卻不敢流露出半分異樣。
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,對著通天教主,深深一拜。
那姿態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,都要虔誠。
“師尊厚愛,弟子萬死不辭!”
“弟子,愿學!”
每一個字,都說得斬釘截鐵,充滿了毫無保留的信賴與決心。
通天教主看著他這副模樣,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這么久了,葉晨總算是認可了自己截教的身份嗎?
實在是太好了。
“好!”
通天教主贊許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既有此決心,為師便成全你!”
“這截劍道,乃我之根本,非語所能傳,非文字所能述。”
“凝神靜氣,放開心神,為師今日,便為你種下這顆大道之種!”
話音落下,通天教主伸出一根手指。
那是一根完美無瑕的手指,上面沒有絲毫煙火氣,卻仿佛蘊含著宇宙間最本源的至理。
他的動作不快,卻讓葉晨感覺周圍的時空都已凝固。
整個碧游宮,整個混沌,都只剩下這一根緩緩點來的手指。
葉晨不敢有絲毫怠慢,立刻收斂心神,靈臺空明,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。
他知道,這既是傳承,也是考驗。
若是自己的心神稍有雜念,輕則傳承失敗,重則道心受損,萬劫不復。
終于,那根手指,輕輕地點在了葉晨的眉心。
嗡!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沒有毀天滅地的威能。
在手指與眉心接觸的一剎那,葉晨只覺得自己的整個神魂,都被拉入了一個無窮高,無窮遠,無窮大的玄妙境界。
在這里,時間沒有意義,空間沒有概念。
他看到了一柄劍。
一柄無法用任何語形容的劍。
那柄劍,仿佛從混沌未開之時便已存在,它斬開了時空,截斷了因果,定義了命運。
那柄劍,仿佛從混沌未開之時便已存在,它斬開了時空,截斷了因果,定義了命運。
緊接著,一個古樸、蒼茫,蘊含著無上道韻的字符,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最深處。
“截!”
那個古樸的“截”字,如同開天辟地以來最深刻的一道烙印,狠狠刻在了葉晨的神魂本源之上。
一瞬間,葉晨感覺自己被剝離了。
從肉身中剝離,從時間中剝離,從空間中剝離。
他進入了一片純粹的,由“道”與“理”交織而成的世界。
在這里,他看到了一柄劍。
那柄劍,沒有形態,沒有顏色,甚至沒有實體。
它就是“截”這個概念本身。
它一動不動,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斬斷著什么。
斬斷因果的絲線。
斬斷命運的河流。
斬斷萬物與天道之間,那無形而又無處不在的聯系。
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,本能地想要升起。
這是洪荒生靈對于天道的敬畏,是銘刻在真靈最底層的本能。
天道,是萬物之母,是秩序之源,是所有生靈存在的根基。
和天道對抗?
這是在尋死!
換做任何一個洪荒生靈,哪怕是多寶、云霄那等驚才絕艷之輩,在面對這等直指大道本源的傳承時,也必然會經歷一場道心與本能的劇烈對抗。
需要耗費無盡心力,才能勘破這層恐懼,才能真正開始領悟“截劍道”的真意。
然而……
葉晨的神魂,在這片概念世界中,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恐懼?
敬畏?
不存在的。
天道?那是什么?能吃嗎?
對于一個來自后世,接受了二十多年唯物主義教育的靈魂來說就截然不同了。
開什么玩笑。
在他眼中,這所謂的“截劍道”,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禁忌之法。
它就是一門功法。
一門……無比強大,無比實用的功法而已。
沒有了那層源自靈魂的敬畏枷鎖,葉晨的悟性,在這一刻,被發揮到了淋漓盡致。
他像一塊干燥到極致的海綿,瘋狂地吸收著關于“截”的一切。
他理解了如何用它來斬斷神通。
他理解了如何用它來截取氣運。
他甚至……開始觸碰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。
為什么要去“截”?
因為天道不公,以萬物為芻狗。
因為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遁去其一。
截教要爭的,就是那遁去的一!
為眾生,截取一線生機!
這才是“截”的真意!
不是毀滅,而是守護!是在絕望中,開辟希望!
轟!
葉晨的神魂猛地一震。
他懂了。
他徹底懂了!
下一刻,在他的神魂本源之中,在那枚古樸的“截”字旁邊,一縷微不可查,卻鋒銳到了極致的劍意,緩緩凝聚成形。
這縷劍意,帶著通天教主“截劍道”的韻味,卻又有著一絲截然不同的氣息。
這縷劍意,帶著通天教主“截劍道”的韻味,卻又有著一絲截然不同的氣息。
那是屬于葉晨自己的氣息。
那是他對于“截”的理解,是他自己大道的體現!
他,凝聚出了屬于自己的,截劍道真意!
……
碧游宮中。
通天教主緩緩收回了手指。
他原本平靜的臉上,第一次,出現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!
傳承的過程,順利得有些過分了。
他預想中的道心掙扎,本能抗拒,完全沒有出現。
葉晨的神魂,就像一個毫不設防的港灣,全盤接收了他所有的大道感悟。
這……怎么可能?
就算是心性最為堅韌的多寶,當年在接受傳承時,也足足枯坐了百年,才勉強壓下對天道的本能恐懼。
三霄更是道心動蕩,差點走火入魔。
可葉晨呢?
從開始到結束,不過短短一瞬間。
非但沒有絲毫抗拒,甚至……
通天教主的圣人神念,清晰地感知到,在葉晨的神魂深處,一縷嶄新的,帶著“截”之真意的劍氣,正在茁壯成長。
那劍意,雖然稚嫩,卻無比純粹,無比堅定。
那是……屬于葉晨自己的道!
通天教主徹底愣住了。
他傳下的,是“道”的種子。
而葉晨,卻在得到種子的瞬間,讓它生根發芽,甚至開出了屬于自己的花!
縱觀整個截教,萬仙來朝,能做到這一步的,除了他自己……
再無第二人!
多寶沒有做到。
三霄也沒有做到。
他們只是學會了如何運用“截劍道”這件武器。
而葉晨,卻是在嘗試鑄造一柄屬于自己的“截劍”!
“這……”
通天教主那看透了萬古紀元的眼眸,死死地盯著葉晨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一個匪夷所思,卻又唯一合理的解釋。
除非這個弟子,從根子上,就對天道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!
一個生于洪荒,長于洪荒的生靈,怎么可能做到這一點?
通天教主的心中,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依舊閉著雙目,正在體悟大道的弟子,那張年輕的臉上,第一次,流露出了一絲復雜到極點的神色。
自己這是……撿到寶了啊!
撿到了一個,足以承載整個截教傳承的種子!
“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通天教主再次放聲大笑,笑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暢快,來得肆意!
那笑聲震得混沌翻涌,地水火風為之臣服。
葉晨的神魂被笑聲驚醒,從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中退了出來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,還有些茫然。
“師尊?”
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身體里,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一種念頭通達,仿佛可以斬斷一切束縛的強大自信。
一種念頭通達,仿佛可以斬斷一切束縛的強大自信。
通天教主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一步來到葉晨面前,那雙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眼眸,前所未有地明亮。
他沒有去問葉晨的來歷,也沒有去探究他的秘密。
圣人,有圣人的驕傲。
“葉晨。”
通天教主的聲音,第一次,帶上了一種托付般的鄭重。
“為師問你。”
“你可愿……”
他頓了頓,每一個字,都仿佛重若萬鈞,砸在葉晨的心頭。
“你可愿意繼承截教的傳承。”
葉晨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聽到了什么?
繼承截教?
這什么情況?
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啊!
剛才他還在為自己即將繼承一個圣人大教的全部遺產而狂喜,怎么一轉眼,就成真了?
這進度是不是跳得太快了點!
師尊,您老人家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?
我只想做一個想混吃等死,順便撈點好處的咸魚啊!
但是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上了,葉晨自然也不會拒絕。
“弟子葉晨,承師尊大道!”
葉晨開口道。
“好!”
通天教主聞,那張始終帶著鄭重之色的臉上,終于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。
“好!”
他忍不住又是一聲大喝,整個人的氣勢節節攀升,一股難以喻的喜悅與欣慰,從他身上勃發而出。
“好!”
第三聲“好”字落下,整個碧游宮都劇烈地顫動了一下,混沌之氣翻涌,大道法則共鳴!
圣人一,天地為之動容!
“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!有此擔當,何愁我截教大業不成!”
通天教主上前,重重地扶起葉晨,那雙看透萬古的眼眸里,滿是欣賞。
“你既有此心,為師自然也不能讓你空手而去。”
通天教主笑意盎然。
“你剛剛領悟截劍道,根基尚淺,正需一件稱手的兵器,來助你參悟大道,護你周全。”
話音剛落,他并指成劍,對著虛空輕輕一劃。
嗤啦!
一道難以形容的恐怖裂縫,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。
那裂縫的背后,不是混沌,也不是虛無。
而是一片血色的,充滿了無盡殺伐、無盡終結、無盡陷落的恐怖世界!
一股讓葉晨神魂都為之凍結的絕世兇厲之氣,從那裂縫中狂涌而出!
葉晨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是……
下一刻,一柄古樸的長劍,從那血色世界的深處,緩緩飛出,懸浮在了通天教主的面前。
那是一柄什么樣的劍啊。
劍身之上,沒有華麗的紋路,只有兩個古樸的篆文——“陷仙”。
它就那么靜靜地懸浮在那里,卻仿佛是一個無底的深淵,要將人的心神,乃至天地萬物,都徹底吞噬、陷落進去。
僅僅是看上一眼,葉晨就感覺自己的大羅道果都在顫動,仿佛隨時都會被那股陷落萬物的恐怖道韻所污染、所同化!
誅仙四劍!
陷仙劍!
陷仙劍!
葉晨的心臟,狠狠地抽動了一下。
這可是洪荒最頂級的殺伐至寶!
是先天靈寶之中,最頂尖的那一小撮!
師尊他……竟然要把這等寶物賜給自己?!
“此為陷仙劍。”
通天教主的手,輕輕撫過陷仙劍的劍身,那足以讓大羅金仙道心崩潰的兇厲之氣,在他的手下,卻溫順得如同一只小貓。
“乃是誅仙四劍之一。”
“此劍,蘊含‘陷’之大道,與我截劍道之‘截’,有異曲同工之妙。你持此劍,可日夜參悟,對你修行截劍道,有莫大好處。”
“其二……”
通天教主話鋒一轉。
“你既然要繼承截教,這前行路上少不了各種敵手。”
“此劍殺伐無雙,可斬大羅,可傷準圣,讓它為你護道,為師也能放心。。”
“截教之中見此劍,如同見為師。”
通天教主說著,將手中的陷仙劍,遞到了葉晨的面前。
“拿著吧。”
“從今日起,你便是此劍之主。”
葉晨看著眼前這柄足以讓整個洪荒都為之瘋狂的絕世兇劍,只覺得喉嚨有些發干。
他知道,一旦接了這柄劍,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
可……
這可是陷仙劍啊!
他深吸一口氣,不再有任何猶豫,伸出雙手,接過了陷仙劍。
嗡!
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劍柄的一瞬間。
一股無法形容的,冰冷、暴虐、純粹到極致的殺伐劍意,轟然沖入他的體內!
那劍意,仿佛要將他的肉身、他的神魂、他的一切,都拖入那永恒陷落的血色深淵!
陷落!
沉淪!
毀滅一切,拖拽一切,讓萬物一同歸于終末的虛無!
這就是“陷”之大道!
換做任何一個大羅金仙,哪怕是道心再如何堅固,面對這等直指大道本源的沖擊,神魂也必然會受到重創,道果都會蒙上塵埃。
然而,葉晨的身體只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下一刻,他體內那剛剛圓滿的九轉玄功,自行運轉了起來。
每一個細胞,都化作了吞噬萬物的黑洞,那足以讓準圣都感到棘手的陷落劍意,竟被他的肉身當場分解、消化、吸收!
與此同時,他那烙印在時光長河中的真靈,只是微微一蕩,便穩如泰山。
那股陷落萬物的道韻,根本無法動搖他這過去、現在、未來歸于一體的永恒根基。
不過是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。
葉晨便已經徹底適應了這股力量。
他非但沒有被劍意所傷,反而借助這股精純的殺伐道韻,對于剛剛領悟的“截劍道”,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。
他能感覺到,那柄懸浮在自己神魂中的,屬于他自己的“截劍”虛影,似乎又凝實了一分。
好寶貝!
當真是好寶貝!
葉晨心中大喜,握著陷仙劍的手,愈發用力了。
碧游宮的大殿之上。
通天教主原本帶著欣賞笑意的臉,此刻卻凝固了。
他怔怔地看著葉晨。
這就……完了?
這就適應了?
要知道,這可是陷仙劍!是先天殺伐至寶!是連他自己當年初得此寶時,都耗費了無數心力才勉強鎮壓的絕世兇物!
多寶當年只是旁觀劍陣,都閉關了數百年才消化那逸散的劍意。
多寶當年只是旁觀劍陣,都閉關了數百年才消化那逸散的劍意。
可葉晨呢?
他直接握住了劍柄!
前后不過幾個呼吸,那洶涌的陷仙劍意,就在他身上消失得無影無蹤,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這小子的肉身……到底是個什么怪物?!
還有他的真靈,為何對這等大道沖擊,竟能做到如此程度的無視?
自己這個弟子,當真是妖孽啊!
“咳。”
通天教主輕咳一聲,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波瀾,重新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圣人姿態。
“看來,此劍與你,的確有緣。”
他贊許地點了點頭。
葉晨越是妖孽,他便越是高興。
“師尊厚賜,弟子感激不盡。”
葉晨躬身行禮,臉上滿是“感激涕零”的模樣。
心里卻在瘋狂盤算。
一把陷仙劍就這么牛逼了,那誅仙、戮仙、絕仙三劍呢?還有那誅仙陣圖呢?
師尊啊師尊,您看弟子這么優秀,要不……干脆一套送了?
當然,這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。
飯要一口一口吃,寶貝要一件一件拿。
做人不能太貪心。
通天教主自然不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心里的小九九,他看著葉晨,緩緩開口。
“如今這第三位人皇即將證道,不知道徒兒你有什么想法。”
面對通天的詢問,葉晨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。
第一位人皇是天皇伏羲,以八卦之道證道。
第二位人皇是地皇神農,也就是剛剛才分開的那位,以嘗遍百草,開創農耕之道證道。
這第三位人皇……
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,應該是人皇軒轅!
而軒轅證道,可不像前兩位那么和平。
那可是打出來的皇位!
逐鹿之戰,戰蚩尤,定鼎人族,一統天下!
而通天教主這么問的意思也很明顯。
既然你都拿這么多好處,也該為截教出點力,謀劃一下了吧?
之前兩次人皇證道的事情,通天教主都看在眼里。
葉晨從中獲得了不少的功德,趙公明也是因此順利突破成了準圣。
這要是能給他們截教再謀劃一下,豈不是可以獲得更大的好處?
很快,葉晨的心中就有了決斷。
既然上了截教的船,那么就要出點力了。
畢竟,這以后都是自己的產業啊。
這軒轅乃是三皇之中的最后一個,功德也是三皇之中最大的。
但是同樣的,這天大的功德并不是都集中在人皇之師上。
因為,軒轅是三皇之中,唯一一個要以戰爭證道的。
想到這,葉晨的心中就有了決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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