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他。”
林婉的聲音在顫抖,但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“放?”
雷豹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,笑容陰毒而殘忍:
“林總,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。”
“現在的你,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。”
他手中的軍刀微微下壓,王軍的脖頸頓時血流如注。
“現在擺在你面前的,只有兩條路。”
雷豹伸出兩根手指,在林婉面前晃了晃,語氣充滿了貓捉老鼠的戲謔:
“第一,你自己乖乖脫了鞋,像條狗一樣爬進那口棺材里,躺好,等我們楚先生發落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雷豹眼中的兇光陡然大盛:
“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,一刀一刀地把這條狗的皮剝下來!”
“然后再把你扒光了扔進去!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你林總的骨頭硬,還是老子的刀硬!”
誅心!
這是徹徹底底的誅心!
他在用最原始、最野蠻的暴力,試圖摧毀這位女總裁所有的尊嚴和心理防線。
空氣仿佛凝固。
林婉看著那把隨時可能割斷王軍喉嚨的屠刀,看著王軍那痛苦卻又乞求她快走的眼神。
她的身軀在劇烈顫抖。
那是極度的恐懼,也是極度的憤怒。
跪下?那是她一生的尊嚴。
不跪?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。
絕境。
真正的絕境。
“呼……”
就在雷豹以為林婉即將崩潰求饒的時候。
林婉忽然閉上了眼睛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那口氣吸得很長,仿佛要將這滿屋子的血腥與屈辱全部吸進肺腑,化作最后的燃料。
再睜開眼時。
那雙美眸中原本的驚惶與無助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如同寒冰般凜冽的決絕,以及一種只有常年身居高位者才有的……玉石俱焚的狠勁!
“雷豹。”
林婉開口了,聲音不再顫抖,反而平靜得讓人心悸。
她沒有去求饒,也沒有去脫鞋。
而是緩緩抬起手,從旁邊破碎的前臺廢墟中,撿起了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。
“你想拿我們要挾李月輝,對吧?”
林婉看著雷豹,手腕一翻。
那塊鋒利的玻璃尖端,沒有指向任何人,而是毫不猶豫地抵在了她自己那白皙嬌嫩的頸動脈上!
這突如其來的舉動,讓雷豹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。
這突如其來的舉動,讓雷豹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。
“你要干什么?!”
“你想要活的林婉,想要一個完整的籌碼。”
林婉的手很穩,玻璃尖端瞬間刺破了皮膚。
鮮紅的血液順著雪白的脖頸流下,在那件白色的絲綢襯衫上暈染開一朵凄艷的紅梅。
她抬起下巴,目光如刀,死死盯著雷豹:
“如果我現在死在這里,變成一具尸體。”
“你覺得,你那個楚先生,會不會放過你這個辦事不力的先鋒?”
這一刻的林婉,就像是一朵盛開在懸崖邊的帶刺玫瑰。
柔弱,卻剛烈到了極點。
她不僅看穿了雷豹的任務底線,更是在用自己的命,做最后的豪賭!
“你剛才說,這就是雇傭兵的道理。”
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凄厲的冷笑,往前逼近了一步:
“那好。”
“我也告訴你我的道理。”
“只要你敢再動王軍一下,或者再敢逼我一步……”
“我就立刻割斷這根血管!”
“到時候,你就帶著一具尸體回去交差吧!”
“我看你怎么跟你主子交代!!”
最后一句,林婉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的。
氣場全開!
這一瞬間,那個柔弱的女總裁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敢于拿命做賭注的瘋子。
雷豹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。
他沒想到,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女人,性子竟然剛烈到了這種地步。
如果林婉真的死在這,那這趟差事不僅辦砸了,按照楚天南的手段,他雷豹能不能活過今晚都是個問題。
“臭娘們……”
雷豹咬著牙,眼神陰晴不定,手中的刀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遲疑。
雙方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。
一方是手握屠刀的暴徒,一方是手握生死的烈女。
空氣緊繃到了極點,仿佛只要哪怕一根針掉在地上,都會引爆這場毀滅性的對峙。
雷豹更是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林婉,正要開口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“轟隆!!!”
一陣如同野獸咆哮般的引擎轟鳴聲,驟然從大堂門外炸響!
那聲音由遠及近,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憤怒與狂躁,瞬間撕裂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還沒等雷豹反應過來。
“嘩啦!!!”
那扇早已千瘡百孔的玻璃大門,被一股恐怖的鋼鐵洪流徹底撞碎!
一輛黑色的越野車,裹挾著漫天煙塵與殺意,咆哮著撞進了大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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