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嗎?”
“李月輝。”
沒錯。
此時此刻,站在林婉面前的這個男人,不是別人。
正是消失了整整半年、外界傳聞失蹤甚至死亡、坐擁數百億身家的一代梟雄。
真正的濱海首富,李月輝!
更沒人知道的是。
這個在外界傳的沸沸揚揚,認定是靠肉體上位,充當李月輝情婦的冰山女神總裁。
其實,是李月輝的女兒。
面對女兒那幾乎要溢出來的冷漠與敵意,李月輝并沒有生氣。
他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,抬手摘掉了臉上的口罩和鴨舌帽,隨手扔在茶幾上。
那一刻。
一張棱角分明、充滿了歲月沉淀的中年面孔,暴露在空氣中。
那是一張和李天策化了妝后,有著足足八分相似的臉。
甚至連眉眼的輪廓都如出一轍。
但唯一不同,也是最致命的區別在于:
李天策的眼里,那是藏不住的野性與狂傲,像是一頭剛下山的餓狼,隨時準備撕碎一切;
而眼前這個男人,他的眼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城府與倨傲。
那是一種長期身居高位、俯瞰眾生后養成的漠然。
像是一頭盤踞山林多年的老虎,不動聲色間便能吃人。
看到李月輝如此明目張膽地在公司露出真容,林婉臉色微變,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會客廳大門。
“不用看了。”
李月輝走到林婉對面的沙發坐下,姿態舒展地翹起二郎腿,語氣慵懶:
李月輝走到林婉對面的沙發坐下,姿態舒展地翹起二郎腿,語氣慵懶:
“我用了你的最高權限指令,讓他們都下去了。”
“沒有你的親筆簽名和內線電話,現在這一層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。
隨即她反應過來,臉色變得冷漠
是了。
整個月輝集團的安保系統和內部通信密碼,都是眼前這個男人一手建立的。
哪怕他消失了半年,只要他想,這座大廈對他來說依然沒有秘密。
“你到底來干什么?”
林婉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,恢復了冷漠。
“沒什么。”
李月輝身子后仰,靠在沙發上,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,姿態瀟灑:
“聽說那只老狐貍……嗯,是蘇震天剛才來找你了。”
“我怕他為難你,過來看看。”
“為難我?”
林婉聞,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:
“他能為難我什么?”
“整個江州誰不知道,你李月輝和蘇震天是穿一條褲子的拜把子兄弟?”
“當年你們兩個,一個黑,一個白,互相扶持,這才有了今天的月輝集團和蘇氏家族。”
“你們的關系,不是好得很嗎?”
這并非林婉夸大。
在江州的發家史上,李月輝和蘇震天這兩個名字,就像是雙子星一樣緊密相連。
兩個人的成功,誰都離不開對方的幫襯與輸血。
然而。
聽到這話,李月輝卻輕笑出了聲。
他搖了搖頭,看著林婉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溫柔的無奈:
“婉兒,你怎么還這么幼稚?”
“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半年,還沒看透這個世界的本質嗎?”
他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驟然變得銳利:
“天下哪有什么朋友?更沒有什么兄弟。”
“只有永遠的利益。”
“以前我們關系好,是因為我還在,我能給他帶來利益,我也能壓得住他。所以我們是兄弟,是盟友。”
“但現在……”
李月輝指了指自己,語氣涼薄:
“在所有人眼里,我已經是個死人了。”
“面對一塊沒有獵人看守的肥肉,你覺得蘇震天那頭餓狼,還會講什么兄弟情義嗎?”
林婉蹙眉,沉默不語。
雖然她不想承認,但她知道,李月輝說的是事實。
見林婉不說話,李月輝也沒再繼續說教。
他從茶幾上拿起一個蘋果,咬了一口后,才漫不經心地問道:
“對了。”
“聽說蘇震天今天大動干戈地跑到集團來,不是為了你。”
“而是為了……”
李月輝抬起眸子,眼神中透著一股饒有興致的好奇:
“我那個替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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