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得看林婉的了。
“嗯,是餓了。”
李天策沒有去看林婉,而是順著蘇紅玉的話茬說道:
“既然你這么有信心,我也想試試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平淡:
“醫生說我這幾天得繼續住院治療,在這個節骨眼上,任何決策都得慎重。等我湊出時間了,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聊聊。”
既沒答應,也沒拒絕,把皮球踢到了以后,給林婉留足了回旋的余地。
蘇紅玉對此并沒有表現出意外。
她勾了勾手指,那名屬下立刻上前將皮箱合上,連同其他幾個箱子一起,重新提回了身后。
“好飯不怕晚。”
蘇紅玉此時就像個懂事的晚輩,笑吟吟道:“李叔叔身體要緊,那我們今晚就只吃飯,不聊公事。”
“飯也吃不成了。”
李天策卻是擺手,指了指自己的喉嚨:
“為了出來見你這一面,我已經向主治醫生請了半天假。外面的飯菜,油鹽太重,我現在是一口都不能碰。”
說著,他遺憾地看了一眼那壇酒:
“這壇好酒先留著,等下次見面的時候,再開了它,咱們邊吃邊聊。”
說完,他故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,轉頭看向林婉:
“林秘書,時間是不是差不多了?再不回去,醫生該生氣了。”
林婉心領神會,立刻起身,拿起外套披在李天策身上,點頭道:“是該走了,李總。”
蘇紅玉也沒強留,笑著起身相送。
直到林婉攙扶著李天策走出包廂,大門重新關閉的那一刻。
蘇紅玉那張原本明媚妖嬈的笑臉,瞬間陰沉了下來,像是一條美女蛇吐出了信子。
那名心腹保鏢看著緊閉的大門,低聲遲疑道:
“大小姐,我怎么感覺……這李月輝不太像……”
“但你要說他是假的吧,那股子狠勁兒和說話的調調,又很像……”
蘇紅玉重新坐回椅子上,赤著的那只腳踩在昂貴的地毯上,冷冷地打斷了他:
“像不像,無所謂。”
她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,眼神冷冽:
“只要他敢接這個盤,只要他能幫我們搞定趙氏重工。”
“哪怕今天來的是一條狗,只要它敢沖著趙龍河齜牙。”
“我蘇紅玉,也會恭恭敬敬地喊它一聲李叔叔。”
保鏢心頭一凜,低頭問道:“那我們等消息?”
“等個屁。”
蘇紅玉起身,將那雙猩紅的高跟鞋隨意地勾在腳上,朝著門外走去,聲音慵懶卻透著寒意:
“讓兄弟們把桌上的飯菜分了,別浪費。”
“我困了,回家補覺。”
……
同一時間。
樓下的黑色勞斯萊斯里。
林婉并沒有坐駕駛位,而是疲憊地靠在后排,揉著太陽穴。
李天策充當了司機的角色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酒店地庫,李天策一邊單手扶著方向盤,一邊毫不客氣地開始撕扯臉上那些令人難受的硅膠假皮。
“刺啦!”
隨著假皮被撕下,露出了原本那張年輕、棱角分明的臉龐。
他對剛才包廂里的兇險只字未提,仿佛只是去菜市場逛了一圈。
林婉透過后視鏡,看著正在卸妝的男人,突然抬眸問道:“什么感覺?”
李天策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,不明所以:“什么什么感覺?你說那娘們兒?挺帶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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