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深深的皺紋,老年斑,甚至是脖頸處松弛的皮膚,都逼真到了極點。
如果不仔細看,甚至連林婉這個最熟悉李月輝的人,都會產生一絲錯覺。
但這具蒼老的軀殼下,那雙眼睛,卻透著一股年輕公狼才有的侵略性與野性。
這種垂暮外表與精壯靈魂的強烈反差,產生了一種詭異而致命的張力。
林婉透過鏡子,視線和李天策那雙肆無忌憚的眼睛撞在了一起。
那一瞬間。
林婉感覺自己的心跳,漏了半拍。
一股莫名的感覺,順著脊背爬了上來。
這個男人,哪怕變成個老頭子,那種想讓人臣服的危險味道,還是藏不住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冷淡:
“可以。”
她收回目光,轉身走向門口,只留下一個高冷的背影:
“把喉麥戴上,我們出發吧。”
李天策戴上喉麥,起身跟在林婉身后出了門。
走廊里的燈光打在林婉身上,她走得很快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發出“噠噠噠”清脆且極具節奏感的聲響。
每一步都透著一股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做派。
“記住這個名字,蘇紅玉。”
林婉目視前方,聲音清冷:
“江州有名的建材女王,手里捏著半個江州的材料生意。”
“她爹是江州道上有名的大梟,早些年是靠砍刀拼出來的江山。”
“蘇紅玉這女人,接手家業后比她爹更狠,不是個善茬。”
李天策跟在側后方,聞著這女人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,挑了挑眉:“集團還跟這種人合作呢?”
“利益。”
林婉腳步不停,語氣沒有任何波瀾:
“當初集團和她合投了一個度假莊園,十幾個億的項目,現在正處在驗收的關鍵期。”
“外面都在傳李總病危,這女人怕錢打水漂,非要親自來看一眼才放心。”
說到這,林婉突然停下腳步。
她轉過身,那雙精明的眸子緊緊盯著李天策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
“一會見面,你只需要坐在那,讓她知道你還沒咽氣就行。”
“少說話。”
“剩下的,我來談。”
李天策看著面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:“搞半天,對方是個娘們兒?”
“娘們兒?”
林婉冷笑一聲,透著一抹玩味:
“李天策,別太自大。”
“在這個圈子里,能爬到這種位置的女人,往往比男人更狠,也更毒。”
“待會兒看我眼色行事,千萬不要搞砸了。”
說著,她正要推開大門。
李天策忽然問道:“我能問你個問題嗎?”
林婉手一頓,又放了下來:“問。”
“李月輝到底活著死了,我總得知道,我現在到底是在假扮個活人,還是死人吧?”
李天策漫不經心地問道。
林婉背對著李天策,沒有回頭:“活著,放心吧。”
說完,她直接轉身,推開了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包廂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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