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有些無語:
“非得我去?這種老熟人,就算長得再像,也很容易穿幫吧?”
“電視里演演就算了,現實里哪有那么好糊弄。”
他不是害怕,只是覺得這樣干,遲早會穿幫。
“這你不用擔心。”
林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語氣波瀾不驚:
“這個合作商雖然和集團合作多年,但幾次合作,都因為機緣巧合,和李總行程發生沖突。”
“所以每次都是由我代表李總出面。”
“不然,我也不會找你來假扮。”
“所以你不用擔心,只要你能拿出那天董事會的氣勢,我保證你能把她搞定。”
說完,她轉頭深深看了一眼李天策:
“你不會是怕了吧?”
李天策嗤笑一聲,從兜里掏出那個磨砂黑的打火機,在手里把玩著:
“怕個球,我現在也算是咱們集團正式員工,還是管理層。”
“每年三百多萬不是白拿的,為集團出力是我職責所在。”
“放心吧,這種關鍵局,不會給你掉鏈子的。”
林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,那一本正經的樣子,倒是讓林婉有些不太習慣。
轉念回神,她踩下油門,意味深長地開口:
“也許,當初找你,是個正確的決定……”
……
同一時間。
同一時間。
工地最西側的荒地,沒有任何路燈。
那輛白色的賓利慕尚,就像個靜默的幽靈,停在雜草叢生的陰影里。
碎石地上,劉公生正跪在那里。
幾分鐘前,他還在人群里捧著飯盒看熱鬧,羨慕李天策能坐上勞斯萊斯。
而現在,他那張滿是肥油的臉上全是血,鼻梁骨明顯塌下去一塊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但他一聲都不敢吭,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因為在他面前,站著三個身形魁梧的黑西裝男人。
沒有任何廢話,沒有任何威脅的語。
只有中間那個男人手里,握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槍。
槍口垂在大腿一側,但只要稍微抬起一寸,就能把他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打爆。
尿騷味順著劉公生的褲管彌漫開來,混雜著地上的塵土味,在這死寂的夜里顯得格外刺鼻。
此時,一名保鏢轉身走到賓利車旁,指關節輕輕敲了敲后座的車窗。
“滋。”
車窗緩緩降下。
車內昏暗的光線透出來,照亮了后座上那個女人的半張側臉。
依舊是那種白得令人心驚的膚色,在那頭如墨般的黑發襯托下,顯得甚至有些冰冷。
她手里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,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滅。
那個保鏢立刻低下頭,聲音壓得很低:
“小姐,我們來遲了一步。”
“剛才抓這人問過了,李天策已經被接走了。”
女人沒有回頭,那雙狹長的鳳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只有嗓音帶著一絲常年抽煙留下的沙啞與清冷:
“去哪了?”
保鏢把頭埋得更低:
“聽說是林婉……林總親自開車來接的。”
“具體去了哪,他們也不知道。”
“林婉……”
女人紅唇輕啟,緩緩吐出這個名字。
隨著煙霧從她口中溢出,她和蒼白皮膚形成鮮明反差的朱紅嘴角,竟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更像是獵人發現了更有趣的獵物時的興奮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她修長的手指輕輕彈了彈煙灰,眼神穿過黑暗,看向勞斯萊斯消失的方向:
“林婉也出現了。”
“看來,今晚有好戲要看了。”
說完,她重新靠回椅背,聲音恢復漠然:
“開車。”
車窗緩緩升起。
在劉公生驚恐的目光中,賓利車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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