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塵彌漫,夕陽如血。
巨大的鐵門轟然倒塌的巨響,讓倉庫里出現了短暫的死寂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,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勢,愣愣地看著門口那道逆光而立的修長身影。
那人背對著夕陽,挺拔站立。
看不清五官,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“媽的……這破門是有多少年沒修了?風一吹就倒?”
幾秒鐘的死寂后,一名離門口最近的小弟回過神來,罵罵咧咧地踢了一腳地上的鐵板。
聽到這聲罵,椅子上的江小魚身子猛地一顫,呆滯的目光終于有了色彩。
當她看清那個熟悉的身影時,原本絕望死寂的眼眸中,瞬間爆發出一股難以置信的光芒。
緊接著化作了濃濃的驚恐。
“天……天策哥哥?!”
她想要掙扎,想要大喊。
“快跑!!!”
江小魚拼命掙扎著,繩索勒進了肉里也渾然不覺,她帶著哭腔嘶吼道:
“你快走!別管我!他們人多!你有危險!快跑啊!!”
這一嗓子,徹底把那群愣神的劫匪給喊醒了。
他們紛紛起身,抓起手邊的鋼管、砍刀,警惕地看向門口。
可當他們發現對方只有一個人,而且赤手空拳時,臉上緊繃的神情瞬間松懈下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濃濃的戲謔和玩味。
“草,嚇老子一跳,還以為是條子來了。”
刀疤臉吐了一口唾沫,隨手點燃一支煙,瞇著眼打量著李天策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:
“小子,一個人就敢來這兒英雄救美?”
“你當你是葉問啊?還是覺得你也想來分一杯羹?”
周圍十幾個拎著家伙的小弟也呈扇形散開,將江小魚擋在身后,一個個臉上掛著貓戲老鼠的表情:
“大哥,這小子估計是看那妞太漂亮,那什么蟲上腦了吧?”
“勇氣可嘉啊,不過腦子不太好使,哈哈哈哈!”
刀疤臉吸了一口煙,噴出一團煙霧,指著李天策獰笑道:
“行,既然你這么想救她,老子成全你。”
“乖乖在那跪著別動,看在我們兄弟玩得開心的份上,等我們這十幾個兄弟爽完了,要是這妞還有一口氣,老子也可以讓你上去爽一把。”
“怎么樣?夠給你面子了吧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刺耳的淫笑聲再次響徹倉庫。
李天策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,目光穿過那些狂笑的面孔,落在了人群縫隙中,那個狼狽不堪的少女身上。
衣服凌亂,頭發散亂,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和紅印。
那一瞬間。
李天策眼底深處,一抹猩紅的血色陡然炸開!
“天策哥哥快走!他們有……”
江小魚還在拼命呼喊,試圖提醒李天策對方有槍。
可話還沒說完,旁邊的一個小弟眼疾手快,直接扯過一卷黑膠布,粗暴地纏住了她的嘴。
“嗚嗚嗚!!”
江小魚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,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。
“太吵了。”
刀疤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指了指李天策,對著身邊的手下開口:
“去,把這小子給我綁了。”
“把他拖過來,讓他跪在旁邊,把眼皮給我撐開。”
“老子今天要當著他的面,給這個大小姐上一課!”
“好嘞老大!”
“好嘞老大!”
三名身材魁梧的劫匪獰笑著走了出來。
手里把玩著寒光閃閃的軍刺和匕首,一步步逼向李天策。
“小子,別怪哥哥手黑,怪就怪你沒長眼,惹了不該惹的人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光頭,滿臉橫肉,手里轉著匕首,走到李天策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。
他看著依舊一動不動的李天策,以為這小子已經被嚇傻了。
“傻逼,嚇尿了吧?”
光頭嗤笑一聲,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,直接朝著李天策的肩膀抓去。
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李天策衣角的瞬間。
李天策動了。
那是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。
“嗖!”
空氣中只傳來一聲尖銳的爆鳴。
剛才還站在李天策面前的光頭,竟然直接憑空消失了!
下一秒。
“轟隆!!!”
一聲巨響從十幾米外的廢棄雜物堆里傳來。
所有人驚愕地回頭看去。
只見那個光頭,此刻正像是一攤爛泥一樣嵌在廢棄的機器里。
整個胸膛完全塌陷下去,森白的肋骨刺穿了皮膚,滿嘴吐著碎肉和鮮血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“這……”
剩下的兩名劫匪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