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子微微前傾,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天策,似笑非笑:
“你一個工地搬磚的,還有這種級別的朋友?”
李天策愣了一下,表情瞬間僵在臉上。
不是吧,一下子就把自己點破了?
不過他很快恢復神色,摸了摸鼻子說道:
“走錯了,我還尋思著那家伙怎么能住得起這么貴的醫院,高天使明德,不是圣德……”
林如煙聽了他的解釋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圣德醫院的安保,你走錯了怎么可能進得來?
真不知道沈凌清出現在這,是奔著誰來的?
這家伙,演上癮了是吧?
沈凌清聞,眼中的銳利并未完全消退,但卻多了一種對底層小人物的俯視與興趣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她似乎信了,又似乎根本不在乎真假。
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李天策那充滿爆發力的身體上,忽然問道:
“你現在干這個,一個月能掙多少?”
李天策愣了一下,隨即在心里盤算了一下。
自己從林婉那拿了兩百萬,林如煙那估計也有不少好處,但這些肯定不能說。
于是他掰著手指頭,一臉認真地算了起來:
“搬磚一天三百,有時候加班能多給五十,除了下雨天不開工……”
“搬磚一天三百,有時候加班能多給五十,除了下雨天不開工……”
“嗯,雜七雜八加起來,運氣好一個月能有個五六千吧!”
“五六千?”
沈凌清輕笑一聲:“這么壯的身子骨,一個月就賣這點錢,可惜了。”
“想不想賺更多?”
她忽然微微提高了一些語調。
李天策眼睛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美女老板,你打算帶我掙大錢?”
他隨即眼冒精光,一點不像是在演。
“……”
一旁的林如煙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太丟人了。
這混蛋裝得也太像了,那副見錢眼開的德行,簡直讓人沒眼看。
看著李天策那副赤裸裸的貪婪模樣,沈凌清非但沒有厭惡,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有力氣是好事,我就喜歡有力氣的年輕人。”
她說著,動作優雅地從手包里抽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。
并沒有直接遞給李天策。
而是兩根手指夾著,緩緩遞到了李天策面前。
“如果哪天嫌工地賺錢少,或者缺錢了,打上面的電話。”
沈凌清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,聽得人耳朵酥麻:
“或者,直接去上面的地址找我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,解決錢的問題。”
她放下手,把卡片塞進李天策手里,指尖輕輕敲擊了兩下卡片的金屬材質。
發出“噠噠”聲響。
便將手優雅收回。
“如煙,我們走。”
沈凌清淡淡吩咐了一句,看都沒再看李天策一眼,踩著高跟鞋,搖曳生姿地朝著病房走去。
林如煙復雜地看了李天策一眼,咬了咬唇,最終什么也沒說,快步跟了上去。
走廊里,只剩下李天策一個人。
他站在原地,手里捏著那張還帶著女人體溫和香氣的卡片。
低頭看去。
黑金色的卡片上,沒有多余的裝飾,只有一串燙金的電話號碼,和一個地址。
地址寫的是:
九號公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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