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。
站在林婉身后的王軍,眼神一冷,對著那兩名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兩名保鏢二話不說,一左一右,像架起一具沒有骨頭的尸體一樣,硬生生地把癱在地上的王友平給架了起來。
讓他的臉正對著會議桌,正對著那些衣冠楚楚的董事。
王軍走上前,沒有任何廢話,冷冷地問道:
“之前怎么說的,再說一遍。”
在眾目睽睽之中。
王友平緩緩抬起那顆仿佛萎靡的頭顱。
他那雙渾濁、布滿紅血絲的眼睛,開始在會議桌上掃視。
目光所過之處。
每一個被他看到的董事,臉色瞬間慘白劇變,像是觸電一般,慌亂地避開視線,低下頭不敢對視。
眼神一個比一個心虛。
一圈掃完。
最終,王友平那死灰般的目光,定格在了李月龍身上。
被那雙眼睛盯著,李月龍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。
但他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認慫,一旦認了,這輩子就完了。
“老……老王!”
李月龍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聲音發顫卻信誓旦旦地喊道:
“你別怕!有什么委屈你就說!”
“是不是他們逼你的?是不是他們打你?你放心!”
他拍著胸脯,指了指主位上一直沒說話的沈凌清:
“有我在!更有沈夫人在!今天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!”
“只要你說是被屈打成招的,我們立刻報警,送你去最好的醫院!”
然而。
面對李月龍這看似感人肺腑的承諾。
王友平那張僵硬的臉上,沒有絲毫波動,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。
他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李月龍,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良久。
他那干裂的嘴唇緩緩張開,聲音沙啞、粗糲,沒有一絲起伏,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:
“這兩年……”
“李月龍指使我,利用職務之便,在九號工地、月輝商業廣場三期、以及總部裝修項目中……”
“通過虛報材料價格、偽造采購合同、設立空殼供應商等手段,套取集團資金。”
“總計……六億三千萬。”
“轟!”
李月龍腦子里一聲炸響,雙腿一軟,差點沒站穩。
但王友平的話還沒完。
他甚至沒有停頓,那死板的眼神微微一轉,看向了那個剛才還在叫囂著的于董:
“其中,有一億五千萬,是通過于董名下的‘鑫源貿易公司’洗出來的。”
“作為交換,于董拿了兩千萬的封口費。”
“剩下的錢,全部打進了李月龍在海外的私密賬戶。”
“所有的賬目,轉賬記錄,聊天截圖……”
王友平腦袋微微一歪,聲音低得像呢喃:
“都在我剛才交出去的那個本子里,一筆……都沒少。”
“包括之前工人欠薪罷工,找黑社會上門報復,打殘了幾個工人的家屬。”
“還拿人家父母老婆做威脅。”
“也都是李董通過我,直接安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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