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得整個董事局里的人全部渾身一顫,有個膽子小的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發出“咣當”一聲。
“三號工地上半年的螺紋鋼用材總量是十四萬噸,不算本來就可以下浮的200塊。”
“只是材料上寫的,就差了兩億八千萬出去!”
“加上剛才的一億兩千萬!”
“整整四個億!”
“他媽的,僅僅是兩個基礎材料,就有四個億的真金白銀,憑空蒸發了!”
李天策盯著屏幕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:
“來,各位商業精英,各位行業龍頭大佬。”
“誰能告訴我,這四個億,到底是填了哪個‘潛規則’的坑?還是說……”
“都變成了在座各位,給家里在國外買豪宅飛機的成本?”
整個會議室,都已經陷入到了極大的沉悶中。
所有董事此刻只感覺后背發涼,額頭上冷汗直冒。
媽的,李月輝怎么會對這些基礎材料價格這么清楚?
這東西,只有行業內專業的人才能摸懂一些門道。
至于原材料的真實價格,不是自己去談去看,根本就不知道底細。
可他怎么好像門清一樣。
這半年,他不是失蹤了么。
還是說,這一切根本都是假的,李月輝其實想要整頓他們這些人,一直在玩消失,實際上是走訪調查材料,然后搜集證據?
“你說的,只是理論上的,真實情況,要是聽那些銷售人員的話,牛皮都能在天上飛。”
這個時候,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月輝,忽然淡淡開口。
所有人的視線,猛地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。
李月輝背靠著椅子,端著水杯,眼神戲謔:
“連推銷都不懂,他們為了能把合作談下來,什么口頭承諾都能給。”
“實際上等談合作簽字,真實的情況,只有真正親身辦理這項業務的人,才能知道。”
他淡淡撇了眼屏幕里的“李月輝”:“連這都不懂,看來你老眼昏花,該退休了。”
此話一出,在場不少董事都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對,那些推銷員和賣保險的沒什么區別,當著你面一套先把你哄過去,等真正坐下來談的時候,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根本當不得真。”
一位董事連連贊同,同時眼神使向其他地方。
其他董事也開始附和。
本來還十分壓抑的氛圍,一下子就成了一邊倒。
沈凌清則是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淡淡說道:“可是這些數字,不是沒有批不是?全都卡在了林秘書那,沒有簽字。”
聽聞此,于董立即點頭:“對,就是因為談好的價格,因為月輝集團信譽,人家先給供貨。”
“結果到了林秘書那沒批,才導致我們被材料聯合舉報。”
“咱們月輝集團財大氣粗,卻連幾個億的材料款都撥不下去,還導致許多農民工的工資沒發。”
“很多人都跑到上面去舉報,去告,造成我們集團的聲譽受到嚴重影響。”
“股價也為此大跌,很多材料商斷供,極大程度地影響了我們集團在商界的聲譽和信任程度。”
他看了眼屏幕里的“李月輝”,又看向沈凌清,一臉訴苦:
“我們其實也很難的,他當甩手掌柜,壞事臟活都留給我們做,到頭來,居然還說我們中飽私囊……”
說著,他擦了擦眼角,一臉憋屈:“沈夫人,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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