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順著李天策消失的背影,紅唇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眼底閃過玩味。
……
城中村,出租房。
半瓶二鍋頭立在木桌上。
旁邊散落著幾串冷掉的烤串,油紙被舊風扇吹得嘩啦作響。
小蕓陷在沙發里,雙臂摟著王德貴的脖子。
“王哥~”她聲音黏得能拉出絲,手指在手機屏上滑動:
“這款包真好看,比我那個廢物老公攢一年錢想買的a貨強多了!還是你疼我~”
王德貴挺著啤酒肚,一只肥手毫不客氣地在她身上探索,另一只手舉著酒杯,笑得滿臉油光四溢:
“這算個屁!一個包而已!”
他猛嘬了一口煙,將煙圈噴在小蕓臉上,小蕓非但不躲,反而一臉陶醉:
“跟著我,以后香奈兒、愛馬仕,隨便你挑!”
“哪像那個李天策,搬一輩子磚,掙的那三瓜兩棗,夠給你買幾片藥吃啊?”
“哦對了,他上次不是還吹牛說要給你買金項鏈嗎?買了嗎?哈哈哈!”
小蕓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,又迅速堆起媚笑,撒嬌道:“提那廢物干嘛?掃興!”
手指卻劃過他的襯衫扣子,“他啊,就是根木頭!又窮又沒情趣,哪像王哥你這么大方……”
她起身給王德貴倒酒,動作間裙擺飛揚,春光乍泄。
“你都不知道,他每次碰我,我都惡心得想吐,腦子里還得想著這個月的房貸怎么還,你說一個男人,怎么這么沒出息……”
“一點情趣都不懂~還得是王哥,懂得女人心,知道女人想要什么~”
王德貴被捧得通體舒泰,接酒杯時狠狠掐了她的腰:“惡心就對了!這shabi還以為老子器重他,專派臟活累活給他干。”
“老子玩他的女人睡他的床,他還得給老子賣命掙錢……”
……
李天策站在出租屋門口,里面傳來電視綜藝的喧鬧和一個男人粗啞的笑聲,是工頭王德貴。
他知道里面正在發生什么。
他沒有踹門,而是用鑰匙,緩慢地、幾乎是無聲地,擰開了門鎖。
門開了。
聽到門響,屋內的兩個人齊刷刷轉頭。
當看到門口站著的是李天策時,小蕓臉上的媚笑瞬間凍結,化為極致的驚恐,猛地推開王德貴,手忙腳亂地拉扯睡衣。
王德貴也嚇了一跳,肥胖的身體下意識地彈開,臉上掠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強裝鎮定所取代。
“天…天策?”小蕓的聲音尖利而發顫,“你…你怎么回來了?”
王德貴干咳一聲,試圖拿出工頭的架子:“李天策?進來怎么不敲門?我…我過來看看下水道……”
李天策喉嚨發緊,呼吸粗重。
十指攥的咯嘣作響。
然后強壓下體內那股無名欲火,一步跨入,嗓音沙啞:
“小蕓,爽嗎?”
兩個字,冰冷刺骨,不帶一絲疑問,只有徹骨的嘲諷和審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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