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水死死抓著汪小棠:
“別動!”
汪小棠對上那副冷的嚇人的眼神,起床氣消失的一干二凈。
姜水眨眨眼,再次看向汪小棠胸口,那里,一道血色絲線貫穿胸膛,從胸口延伸到背后。
姜水的視線沿著血線一路向前,看到血線連接的另一個人。
是隊伍里一個罪民,正睡得香甜,時不時磨牙,一點也沒有被貫穿胸膛的不適。
姜水執拗的順著血線繼續朝前看,一根仿若無限長的血線,從一個個罪名的胸膛穿過,刺進另一罪民的胸膛。
血線宛若一張無形蛛網,線上之人,是無辜撞入網中的獵物。
姜水的視線最終停在自己胸前,那里,刺目的血線穿過她的胸口,延伸到另一個人身上。
汪小棠感覺手臂上的力道越來越大,又漸漸減小。
笨丫頭搭在胳膊上的手顫抖的厲害。
來不及多想,她攬住姜水肩膀:
“做噩夢了?”
姜水抬眸,眸中是深不見底的黑暗。半晌出聲:
“……嗯。”
現實,可比噩夢可怕多了。
等到汪小棠重新睡著,姜水緩慢站起身,動一動發麻的腿腳。
她看著胸前的血線,站在原地一會,開始一步步朝后退去。
隨著距離隊伍越來越遠,胸前松松垮垮的血線一點點繃直,直到完全無法繼續向后。
那股無端的惡寒再次出現在姜水腦海。
似乎只要再向后一步,就會有讓人無法承受的可怕事情發生。
姜水冷笑一聲,步伐堅定的再次后退一步。
跨出安全距離之后,冰冷的血線一瞬間活過來,無數如同觸手的細線從姜水胸前的血線上分裂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