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沒有停歇。
鄭途開著車子奔馳在高速路上。這個點天色暗了,還起了一點霧,路上的能見度有點差。
他眼睛一眨不眨著盯著前方,腦子里卻回想著孟夏說的話。
她說:“鄭途,我從不以為我在你心里很重要。我對你而,只是你鮮少見過的鄉間野草,你不可能把我帶回家養在盆里。你會想起那棵野草帶給你的新鮮感,會用文字記載,與人分享,僅此而已。”
鄭途:“或許你的這個比喻是對的,可是我懷念那棵野草,我現在想把它找到帶家里去。”
孟夏嗤笑:“你想念的那棵草,已經在那個冬天死掉了。”
“那么拋開過去,我們談眼前。”鄭途不會輕易氣餒,“我現在單身,工作還算穩定,稅前年薪六十萬,以后還會漲。目前你沒結婚對象,那我們可以重新開始。”
“講眼前?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,我表弟今年十二歲,我要供他到大學畢業,奶奶也要靠我養老。我在國內掙不到錢,只能在伊圖斯瓦。我不喜歡跨國戀愛,也沒有回國的打算。所以我們要怎么談呢?你的家庭又允許你找我這樣出身的人嗎?”孟夏語氣盡顯嘲諷。
鄭途:“我的事情自己做主,不用征求父母的意見。”
“聽著不錯。可是……”孟夏神情嚴肅,一字一句地說,“我不愛你了。”
鄭途眼里的光瞬間暗了,這句話對他的打擊甚至比墜機更嚴重。
不愛了,怎么談?
他確定他還愛著她,可是她不愛他了。
孟夏看到他這副沮喪的樣子,有一點點大仇得報的痛快。她說:“送我回鎮上。時間不早,你也該回荔城去。”
鄭途沒有動作,過一會兒他說:“當年的事情,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