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河邊途中路過一個村莊,那兒正在舉行一場本地的葬禮。伊斯圖瓦人把死亡看得很淡,葬禮通常辦得很隆重,一群人載歌載舞,還有獨特的抬棺儀式。熱熱鬧鬧,沒有人悲傷。
孟夏覺得很荒唐,她的朋友客死異鄉,來送行的都是沒有血緣關系的朋友和同事,親人只惦記著她的存款幾多。
沖動在一瞬間脫口而出:“我要帶文娜回國。”
車上的人都朝她看過來,包括開車的司機。
何天柱看著她,好一會兒才說:“她的家人讓我們撒進河里。”
孟夏眼里沒有光,點頭的動作卻是堅定有力:“我帶她回國,將她的骨灰供奉在寺廟,不讓她成孤魂野鬼。”
“掉頭,回去。”何天柱對司機說。
重新回到建華大廈,孟夏在手機上看回國的機票。帶骨灰上飛機回國要辦理一些證件,伊圖斯瓦當地公務部門辦事效率極低,沒有具體的時間,她還不能訂票。
看完機票,她不小心點入了短視頻軟件,大數據給她推送了國內南荔航空公司官方賬號宣傳片: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神情冷峻地扣上制服扣子,整理帽子,拎著行李箱目中無人地踏上舷梯。旁白介紹是輕盈活躍的女聲:“鄭途,南荔航空優秀飛行員,已安全飛行3600小時……”
孟夏呼吸發緊,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:她在非洲水深火熱,他已經升機長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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