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關人員瞪著她。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,不笑時臉上聚著一股殺氣。孟夏剛來時對這樣的人有一點畏懼,接觸得多了之后知道他們也有欺軟怕硬的一面。
國人在外面總本著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的理念,避免與當地人直接發生沖突,遇到事情寧愿花錢消災。久而久之,就容易被人勒索。
孟夏不慣著這些人的臭毛病。
“你去小黑屋等著。”男人叫來他的另外一個同事,“這個女人有問題,要好好盤查。”
孟夏義正辭嚴地說:“我是合法入境,你沒有扣留我的權利。如果我不能按時返回崗位,我的上級將會來找你的上級,不要給彼此添麻煩。”
男人見她態度如此強硬,心里有點猶豫。恰在此時,孟夏的男同事朱江到了。
朱江生得牛高馬大,因為長期在戶外工人,白凈的臉被伊圖斯瓦的陽光曬成黃銅色,二十七歲的人看起來像三十七歲。
他笑著給海關人員遞了兩包國產煙,用蹩腳的盧納安話說:“她是我同事,我們都在建設盧納安。”
海關人員把煙收進袋子里,揮了揮手,不耐煩地說:“走吧。”
孟夏跟在朱江身后走出海關。
她對他說:“謝謝你來接我。”
朱江笑了笑:“這么客氣做什么?我也借這個機會進城一趟買點東西。在馬魯那個鬼地方,什么都沒有。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航運不順,中超便利店過期的榨菜都沒有了。”
馬魯是一個礦業重鎮,離盧納安市區將近一百公里。孟夏和朱江就職的明陽礦業就在馬魯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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