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還是下雨。
孟家塘到鎮上有六公里,姚程平常去學校就是坐村里人的順風三輪車。
昨天呂巧華回來鬧這一場,孟夏怕姚程有思想負擔,用微波爐烤了一點小蛋糕讓他帶去學校。考慮到下雨坐三輪車比較冷,她跟村里人借了一輛轎車,開車送他去學校。
下午四點半左右,正是孩子們到學校的高峰時期,校門口停著各式各樣的車,又擠又亂。
孟夏在國內開車的時間不多,技術不太好。她不敢開到學校門口,在路邊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停車,然后下車撐著傘把姚程送到校門口。
回來取車時,有輛車子停在她面前,使得她得倒車。
來往的人和車輛還是多,她特別小心。可能是心里于過緊張,她倒車時沒把握好速度,車子跟后頭的一輛荔城牌照的車子貼上了。
孟夏暗罵一聲,技術不行只能認命。她關上電源拉了手剎,拿著雨傘開門下車。
外頭還在下雨,雨水打在傘面上,聲音細細密密,如同千萬只螞蟻在上面奔跑。
后車司機也下來。他倚在車門邊,沒有上來。
孟夏走幾步才抬高手臂,看到后車司機。
“是你。”她語調不高,但面上震驚的表情收不住。
鄭途穿一件黑色風衣,質地不錯,在雨水里還泛著光澤。他身材頎長,風衣沒蓋住他的膝蓋。站在那里,如一塊黑矅石,周遭的一切顯得如此平庸。
立如芝蘭玉樹,笑如朗月入懷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鄭途緩緩說,聲音清朗利落。
他昨天得知她要送姚程來學校,昨晚沒走,在鎮上的招待所住下。下午三點鐘開始,就把車子停在學校附近,等待她的出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