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途端坐在沙發上,脊背挺得筆直。聽完母親的質問,他淡淡回答:“我怎么就對不起她?約她到家里吃飯的不是你?”
唐思潔一下語塞,知道自己過于浮躁了,于是調整了一下呼吸,說道:“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鄭途輕笑:“媽,你好歹是荔城機場主任,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沒自信了?區區一個塔臺副主任就讓你亂了陣腳,你應該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配得上你兒子。”
唐思潔覺得腦門好像被老鷹的翅膀扇著了,她黑著臉說:“就算我是荔城書記,我還明白天外有天。你跟清瑜的事情先放下不說,剛才老曹給我打電話了,你趕緊把那條內容刪掉。大家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,別讓大伙兒都為難。”
鄭途嘴唇緊抿,沒有答應。
唐思潔不得到兒子的應答,情緒又免不住躁動起來:“你聽到我的話沒有?”
“媽。”鄭途聲音緩慢而清冷,“我總以為,我有一對厲害的父母,在我闖禍之后是可以給我兜底的。但我認識的人都在提醒我,不要影響父母,所以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?只是維持你們的臉面?”
“混賬!”唐思潔剛壓去的火氣又忍不住爆發出來,“你這么快能放機長,沾了誰的光?”
鄭途:“難道我沒有努力,我是坐享其成?”
今天他感覺特別疲憊,父母身上的光環太過耀眼,成為了一種負擔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他想掙脫這一道枷鎖,想知道離了父母的庇護,外面有沒有下雨。
即使下雨了,他也要有撐傘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