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暖婷那溫軟的身子突然貼近,永樂的半個身軀一下子就僵住了,一股熱意竄上耳根,心跳如擂。他下意識地想抽出手臂,可低頭撞見她那雙依舊帶著些許后怕與全然信任的眼睛,那點力氣便瞬間消散了,只剩下無所適從的慌亂。
暖婷將他這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冷笑,面上卻飛快地染上兩抹恰到好處的紅暈,像是剛剛驚覺自己的舉動過于大膽,觸電般松開了手,聲如蚊蚋,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怯:“啊,永樂哥哥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但她非但沒退開,反而抬起臉,用更加水汪汪和無助的眼神望著他,聲音軟糯得像在撒嬌:“永樂哥哥……我腳真的好痛,走了太久,實在一步都邁不動了……你背背我好不好?”她輕輕扯了扯他腰側的衣角。
面對這樣的請求,這樣的眼神,永樂根本無法拒絕。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蹲下身,感覺到少女身上的柔軟緊緊貼著他的后背,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頸側。他穩了穩心神,竭力忽略那緊密相貼帶來的異樣觸感,邁開了腳步。
伏在他背上的暖婷,唇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弧度。她輕輕抬起頭,將呵氣如蘭的唇瓣湊近永樂的耳廓,用一種混合著依賴、誘惑與一絲怯懦的氣聲,低低耳語:“永樂哥哥……你留下來,一直陪著我好不好?一想到你馬上就會離開,我就覺得很沒有安全感……我怕是再也離不開你了。”
她終于圖窮匕見,將最核心的訴求,包裹在甜蜜的依賴中吐露出來。
然而永樂的意志比她預想的更為堅定。他沉默片刻,還是搖了搖頭,聲音雖溫和,卻不容置疑:“暖婷,你于我有救命之恩,這份情義,我永樂刻骨銘心。護送你們安全抵達,是我理應做的回報。但之后,我還是必須去火山完成我的修煉。等你回到家族,有了親人庇護,就不會沒有安全感了。”
見時機未成熟,暖婷見好就收不再多,只是乖巧地“嗯”了一聲,重新將臉頰貼回他寬闊的背上。
一路之上,只偶爾用天真爛漫的語氣指點方向,或是問一些“永樂哥哥你累不累”、“那只鳥兒好看嗎”之類無關緊要的問題,不斷強化著自己柔弱、單純、全然依賴他的形象。
日落時分,隊伍在永樂尋找到的一處隱蔽山洞落腳。眾人分工合作,采集源晶、柴火與野果,洞中很快升起了溫暖的篝火。
安排好值守事宜后,永樂獨自一人來到洞外的溪河邊。他掬起一捧清冷的河水撲在臉上,試圖讓有些紛亂的思緒冷靜下來。
白天里的一切,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翻涌——暖婷有意無意的靠近、那雙總是欲說還休的眼睛、軟糯的哀求、背后清晰無比的柔軟觸感……這一切都讓他心緒不寧。他并非木頭,只是本能地覺得這一切似乎過于巧合,讓他心生警惕,必須獨自理清思緒。
可他尋求寧靜的打算注定落空。暖婷發現他不在后很快便尾隨而來,手中端著一只木碗,碗里是她用野果精心熬煮的濃稠漿液,熱氣騰騰,散發著甜膩的香氣。
“永樂哥哥,忙了一天了,喝點東西吧。”她將碗遞到他面前,眼神期待。
永樂收斂心神,客氣地笑了笑:“謝謝,我不餓。打坐調息一下就好,你自己吃吧。”他依舊謹慎地隱藏著自己能直接吸收源晶的秘密。
暖婷伸出的手頓在半空,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。她緩緩收回碗,低下頭,肩膀微微垂下,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:“這是我找了好久才湊夠的果子,熬了很久才熬好的……我知道這不是什么珍貴和好吃的食物,可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什么……”
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,哀婉地望著他:“當初剛救你的時候,你明明吃的好好的……現在就說不餓,看來永樂哥哥是嫌棄我做的東西了。”
她這番以退為進、倒打一耙的表演,立刻讓永樂慌了手腳。愧疚感瞬間淹沒了他那點微不足道的懷疑。
他頓時慌了手腳,連忙解釋:“不是的!你千萬別誤會!我絕不是嫌棄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他一時語塞,看著暖婷那泫然欲泣的模樣,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,軟下聲音:“唉,算了,你拿過來吧,我吃就是了。我真沒有嫌棄。”
暖婷立刻破涕為笑,那笑容如陽光破開烏云,絢爛得讓永樂有瞬間的失神。
她殷勤地將碗遞過去,看著他一口口喝下那碗特意加了“料”的果漿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幽光。
她緊挨著他坐下,身體若有若無地貼近,開始軟語閑談。藥力隨著時間漸漸發作。
明月高懸,永樂只覺得身邊的少女體香變得越來越濃郁誘人,她偶爾“無意”的觸碰,都像火星濺入油桶,在他體內點燃一簇簇難以壓抑的火苗。
永樂面紅耳赤,呼吸漸重,最終猛地站起身,幾乎是狼狽地想要逃離這令人心猿意馬的氛圍:“我……我去那邊走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