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閏法(求追讀)
李如龍飲了一盞酒,似是隨意問著。
“太陰如水,大妙!”
妙義夫人溫婉回答。
“月有心、張、畢、危四相,心乃初升之月,張乃圓滿無缺之月,畢乃飄搖殘缺之月……此月相,乃是畢月所屬!”
李如龍緩緩道:“畢月者,主邊兵犯境,戈獵天下……上古之際,有妖族大圣‘畢月烏’,能吞金噬火,后轉世為胡人大君,逐鹿中原……”
這等修行秘聞,散修還是很少聽得,一個個全神貫注,連手中杯盞都放下了。
唯有郭天虹,不知為何,突然覺得這個大哥十分陌生。
“當時,十二值歲中的亢金曾下凡阻攔,卻為畢月所弒,從此,畢月道統便可統攝亢金道統……”
李如龍繼續講述,只是聲音變得越發不對。
此時,不少修士已經察覺到氣氛不妙,有的想要逃走,卻發現大帳之內不知何時,竟然已經布置了一重陣法!
“啊……是金龍定界陣!”
“大帥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幾名散修對視一眼,都分外不安。
“當年,那胡人大君逐鹿中原,稱霸一時,最終兵敗……于窮途末路之際,獻祭了自家所有部屬、從眾、還有至親至愛之人……登臨畢月之位……從此便在天地之間,留下了這道儀軌。”
“后世之人,只要效仿,便可請得畢月之威能……改易道統!此為——‘置閏法’!”
李如龍笑道。
而在場修士,無不驚駭莫名。
服氣道功法一旦選定,根本無法更改,哪怕純化法力,都需要‘天一生水’這等靈物。
卻沒有想到,竟然還有更改道統的法子!
只是聽起來就透著邪異、血腥!
“至親至愛……”
郭天虹望著李如龍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郭天虹望著李如龍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噗噗噗!
而在此時,定軍劍赫然出鞘!
刀劍之器齊鳴,劍光爆閃,只是頃刻之間,那些李如龍的心腹手足、凡人將領便盡數授首!
繼而……是跟隨他的散修。
“李如龍,你不得好死!”
妙義夫人臉色慘白,雙手掐訣,卻被一道無比鋒銳之氣突破,貫穿胸膛,不由詛咒道:“蒲家……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你果然是蒲家暗子。”
李如龍畢竟是服氣圓滿修士,又是劍修,一口飛劍在手,當真神擋殺神、佛擋殺佛,將滿帳之人殺得干干凈凈。
宴席之上,杯盤狼藉,血流漂杵!
與之前滿堂歡宴相比,簡直如同鬼蜮!
天穹之上,那一輪殘月越發明亮,似有道道月華落下,化為儀軌。
天地間一直存在,某種古老的法儀,被引動了!
營地之內,驀然生出風雨霜雪之景。
營帳所在仿佛化為寒潭,有一道月影落下,照耀李如龍。
不!
那不是照耀,而是吞噬!
模仿上古畢月吞金之能,以畢月吞亢金!
李如龍面露一絲痛苦之色,望著自家雙手,發現手背之處,不知何時已經多出幾枚金色鱗片。
畢月鐘愛妖族,轉修畢月,自然需要化妖!
哪怕是方青,都沒有想到李如龍會整這么大一個花活!
他還以為李如龍是那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、好漢子呢!
只能說,生死之際,滄海橫流,方見修士本色!
硬生生改換自家根基,痛苦堪比千刀萬剮,但李如龍脊背依舊挺得筆直。
他默默注視著營帳中最后一人,也是他至親至愛之人——郭天虹!
“大哥……你真的……還是大哥么?”
郭天虹并未抵抗,或許是她法力低微,或許是已心如死灰。
“我是……抱歉了,從今以后,我只為自己一人而活!”
李如龍右手探出,抓入郭天虹胸膛,取出一顆紅彤彤的心臟。
兩行清淚,不知何時從李如龍眼眸之中流淌而下。
寒潭月影驀然一盛,將李如龍裹挾在內,天上明月光輝大亮。
金由月來,妖由人生。
置閏法——已成!
……
月落日升。
天地之間日精月華交互,正是修士奮發之時。
一道劍光自郁林郡而來,落在軍營之前,現出其中一人,正是趙無序:“李如龍……斗劍之期已至!你……”
他本該志得意滿,此次過后,更有道基之望。
但趙無序很快發現不對。
呼呼!
四周風雨霜雪大作,一道人影突出。
他周身遍布金鱗,頭上長著兩個小角,正是化為半妖的李如龍!
畢月光輝乍現!
“不好!此人克我!”
趙無序心中一個念頭閃過,驀然生出幾分大禍臨頭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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