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驟然不見他的身影,心中竟生出幾分莫名的空落。
偏房內,燭火搖曳。
太上皇南宮溯手中捏著一封密報,眉頭緊鎖,面色凝重如窗外寒夜。
安福悄聲進來,將一碗燉得香氣四溢的雞湯放在桌案一角。“老爺,夜深露重,喝點雞湯暖暖身子吧。”
“先放著吧。”南宮溯揉了揉眉心,暫時從紛繁的思緒中抽離,抬頭問道,“晴兒睡下了?”
“是,晴姑娘服過藥,已經安歇了。”
安福回道,看著太上皇依舊緊蹙的眉頭,忍不住小心詢問,“老爺,可是京里……又出了什么棘手的事?”
他進來時便見太上皇神色不對,連每日雷打不動親自給晴云喂藥的慣例都打破了,想來定是發生了大事。
南宮溯嘆了口氣,站起身,走到安福身邊,端起那碗微燙的雞湯。
“安福,你說……孤當初選擇那般干脆利落地離開,將所有重擔一點不剩地都丟給葉云和星鑾,是否太過決絕?他們……是否還沒來得及完全適應這波譎云詭的朝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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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及密信中所描述的今夜金鑾殿上的風波與挫敗,心中對兩個兒子涌起一陣復雜的心疼與憂慮。
安福聞,神色愈發恭敬,他微微前傾身子,聲音溫和而篤定:
“陛下,老臣斗膽。
您從前教導諸位殿下時,常喻之以雄鷹。
雛鷹若永在羽翼之下,雖得安穩,卻終究難御九天之風。
如今風雨驟至,正是殿下們伸展筋骨、磨礪爪喙之時。”
他稍作停頓,見太上皇神色微動,便繼續道:
“陛下與王爺,更是天縱之資,慧心銳氣兼具。
老臣愚見,縱有險阻,亦如礪石,只會讓寶劍愈發鋒銳。
假以時日,必能廓清玉宇,成為一代明君賢王,此乃江山社稷之福。”
南宮溯聽完這番懇切之,眉宇間積郁的陰沉果然散去了不少。他失笑搖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輕松與親近:
“你這老貨,幾時也學得這般伶牙俐齒,說起道理來倒是一套一套的。”
安福臉上堆起欣慰的笑容,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,連忙躬身:
“老臣不敢,只是實話實說。”
南宮溯長長舒了一口氣,仿佛要將胸中的塊壘盡數吐出。
他放下雞湯,踱步到窗邊,望向京城的方向,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夜色。“你說得對。
鷹,總是要自己飛的。孤這個做父親的,總不能替他們擋一輩子風雨。”
他轉過身,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深邃與清明,“罷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。安福,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準備紙筆。”南宮溯的語調平穩下來,“有些話,不必指點,但可聊聊。
另外,明日清晨,去城里買些蜜餞果子回來,要甜而不膩的。晴兒喝藥苦,光吃糖塊也單調。”
“是,老爺。老奴記下了,定挑最好的買。”
安福欣然應下,知道太上皇這是真正將心思暫時從京城的波瀾中抽離,放回到了眼前人身上。
燭火輕輕躍動,映照著南宮溯沉靜的面容。
他不再語,只是靜靜站著,如同一座歷經風雨的山巒,相信著遠方的雛鷹,終將成長為翱翔于他自己那片天空的王者。
而他能做的,便是在這段必要的距離之外,給予無聲的守望與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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