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暗衛應聲而動,齊刷刷亮出雪亮的兵刃,凜冽寒光瞬間映得滿室皆亮,也映出了世家代表們毫無血色的臉。
“王爺恕罪!王爺饒命啊!”李承環第一個支撐不住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“我等、我等只是一時鬼迷心竅……”
“鬼迷心竅?”南宮星鑾俯視著他,唇邊的笑意更深,卻無半分暖意。
“依本王看,諸位清醒得很。連硬闖宮闈、謀害國母這等株連九族的大罪都敢謀劃,還有什么是你們不敢做的?”
他直起身,不再看地上癱軟如泥的眾人,負手悠然踱開兩步。“不過也罷,倒是省了本王再費心搜集罪證的功夫。蛛網——”
“在!”暗衛齊聲應諾,聲如雷霆,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。
“將諸位‘大人’,請回詔獄好好‘歇息’。記著,”他語調輕慢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要好生‘款待’,萬萬不可怠慢了這些……世家的‘棟梁之才’。”
暗衛們如虎狼般應聲上前,利落地拿人、上枷鎖,密室內頓時響起一片哀嚎、求饒與辯解之聲,混亂不堪。
南宮星鑾卻早已轉身,踏出這污濁之地,對身后的喧囂恍若未聞。
夜風拂過他墨色的衣袂,他神色平靜無波,仿佛剛才只是信手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清理了幾只礙眼的蚊蟲。
與此同時,太傅府,書房。
檀香裊裊,燈火通明。當朝太傅林維舟正立于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之后,屏息凝神,運筆如飛。
上好的宣紙上,“忠君愛民”四個擘窠大字墨跡未干,筆力遒勁,結構嚴謹,一望便知是多年功力沉淀所致。
他擱下筆,仔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,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沉笑意。
然而,就在他拈須自賞之際,眉心忽然毫無征兆地猛地一跳,一股難以喻的心悸感毫無由來地攥住了他的心臟,讓他呼吸為之一窒。
“嗯?”他眉頭微蹙,放下手,目光不自覺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那種感覺……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脫離了掌控。是文遠那邊……出了什么岔子嗎?
今夜之事實在關系重大,縱然計劃周詳,但他深知皇帝的手段,以及那位年輕的王爺日漸顯露的鋒铓……
一絲不安如同水底的暗潮,開始在他心底涌動。他沉吟片刻,終是放心不下,轉身走向書房門口,沉聲喚道:“林福!”
一直候在門外的心腹老仆應聲推門而入,躬身聽命。
“你親自帶兩個穩妥的人,去城郊那處別院看看。”林維舟的聲音壓得很低,眼神銳利,“記住,只需遠遠觀察,若有異常,速速回來報我。”
老仆林福心領神會,不敢怠慢,立刻躬身道:“老奴明白,這就去辦。”說完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迅速融入夜色之中。
書房內,林維舟再無心思賞玩那幅剛寫好的字。
他負手立于窗前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幕,那份突如其來的心悸之感,非但沒有消散,反而如同陰云般,在他心頭越積越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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