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漪兒,你看此處,”他聲音溫和,指尖輕撫過殿內熟悉的雕花窗欞。
“這里的每一處構造,朕都命人參照你昔日的閨房精心設計,只盼能稍減你身處深宮的疏離之感。”
沈清漪隨他漫步其間,目光所及,無論是那方臨窗的琴案,還是窗外搖曳的疏竹,竟真與家中閨閣舊居有七八分神似。
直至將整座宮殿細細看過,兩人于暖閣軟榻上坐下,她眼中已泛起盈盈水光,輕聲道:“溯哥,你有心了。”
“你喜歡便好。”看到心愛之人喜歡,南宮溯眉目舒展。
“朕還命人擴建了御花園,引了活水,植了你最愛的玉蘭與海棠。日后若覺煩悶,朕便陪你去走走。”
“嗯,都聽溯哥的。”她柔順點頭。
他凝望著眼前盛裝之下更顯清麗的面容,心頭一熱,不由自主地伸出手,將她的柔荑緊緊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中。
殿內燭火噼啪,映得一室溫馨靜謐。
恰在此時,安福略顯急促的聲音在殿外響起:“陛下,瑯琊王氏家主王啟龍宮門外求見,有要事。”
南宮溯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。
封后大典方才禮成,王啟龍便迫不及待地求見,莫非是對他力排眾議立沈氏為后有所不滿?
念及如今朝局初定,尚需借助世家之力,他壓下心中不悅,沉聲道:“宣。”
片刻,身著正袍的王啟龍步履沉穩地入內,依制大禮參拜:“臣王啟龍,恭賀陛下、娘娘新禧。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,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“平身。”南宮溯聲音聽不出喜怒,“王愛卿此時前來,所為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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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啟龍并未起身,目光卻恭敬地投向南宮溯身旁的沈清漪:“回陛下,臣斗膽,有一事需當面求證于皇后娘娘。”
“問我?”沈清漪微感訝異,她初入宮闈,有何事能勞動這位名滿天下的世家領袖親自前來問詢?
她下意識地看向南宮溯,得到他一個微微頷首的示意后,方穩住心神,“王卿家請講。”
“謝陛下,謝娘娘恩典。”王啟龍再次俯身,再抬頭時,目光灼灼,帶著一種奇異的急切,“臣冒死請問娘娘,您左側腰際,是否有一處……形似蝴蝶的天然胎記?”
“放肆!”
南宮溯猛地一拍案幾,周身瞬間散發出冰冷的威壓。
女子清白重于性命,王啟龍此,無異于當眾褻瀆國母!
他豁然起身,龍章鳳姿的身影帶著迫人的氣勢,一步步走向跪伏于地的王啟龍,字字如冰:“王啟龍,你可知你在說什么?當真以為朕不敢誅你九族么?”
“陛下息怒!臣縱有潑天之膽,亦絕不敢有辱鳳儀!此事關乎一件沉寂多年的舊事,臣懇請娘娘如實相告!”
王啟龍以頭觸地,聲線不知為何有些顫抖,語氣卻異常堅定。
“溯哥。”沈清漪輕聲喚住已至暴怒邊緣的帝王,柔荑輕輕覆上他緊握的拳。
“且聽王卿家把話說完。”
她的安撫奇異地平息了南宮溯的怒火,他冷哼一聲,復又坐下,目光卻依舊銳利如刀。
沈清漪深吸一口氣,迎向王啟龍迫切的目光,坦然道:“不錯,我左腰之處,確有一枚蝴蝶形狀的胎記。此事極為隱秘,不知王卿家從何得知?”
聞得此,南宮溯驟然怔住,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清漪。
王啟龍卻恍若未聞,聲音已帶上了明顯的哽咽,追問道:“敢問娘娘……今年芳齡幾何?”
“正值碧玉年華。”沈清漪雖心中困惑,仍如實相告。
“十六……十六年了!蒼天有眼!”王啟龍猛地抬起頭,已是淚流滿面。
他不再看南宮溯,只死死盯著沈清漪,那目光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與無盡酸楚,嘶聲喊道:
“靈兒!哥哥……哥哥終于找到你了!是哥哥對不住你,讓你流落在外這么多年啊!”
這一聲“靈兒”如同驚雷,在富麗堂皇的鳳清宮內轟然炸響。
南宮溯瞳孔驟縮,沈清漪更是驚得驀然起身,怔怔地看著殿下那位悲喜交加、涕淚縱橫的重臣,腦中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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