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您快往下看看,兩位殿下還給您寫了什么?”安福帶著滿臉笑容地說道。
太上皇南宮溯輕笑,“你啊,怎么比孤還要著急。”他慢條斯理地展開第二頁信紙,目光在字里行間游走。
安福敏銳地察覺到,太上皇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云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,這京城怕是又出了什么亂子。
“哼!”南宮溯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盞叮當作響,“好啊,很好。孤才離開京城幾日,這群混賬就敢把爪子伸到孤的兒媳和孫子身上!”
“陛下,京城發生何事了?”安福連忙躬身問道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南宮溯一甩袖袍,霍然起身,目光如炬,仿佛要穿透門窗,直射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安福小心翼翼地拾起那頁信紙,快速瀏覽后,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,“這瑯琊王氏,當真是膽大包天啊!”
他偷眼覷向南宮溯挺直的背影,心下犯難。跟隨太上皇數十年,他深知其中隱秘——瑯琊王氏與太上皇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淵源。
若非如此,當年太上皇也不會對王啟元網開一面。
如今兩位殿下在信中舊事重提,顯然是已經對王氏起了殺心。
“陛下息怒!”安福連忙勸慰。
“息怒?你讓孤如何息怒?”南宮溯轉過身來,眼神銳利如刀,“這分明是王啟元那個蠢材在背后搗鬼。早知如此,當初孤就該廢了他,省得他如今興風作浪。”
“那……陛下是否要將那樁舊事告知兩位殿下?”安福輕聲試探。
南宮溯沉默良久,書房內只聞燭火噼啪作響。終于,他長嘆一聲:“罷了,這件事他們遲早該知道。安福,備墨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時,文房四寶已在案上齊備。南宮溯執筆凝思,墨跡在宣紙上緩緩鋪展。
兩炷香后,信已封緘。南宮溯將信遞給安福:“交由蛛網,務必盡快送達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“且慢,”南宮溯又叫住他,“此事也需知會皇后一聲。”
安福會意,躬身退出書房。南宮溯獨自立于窗前,手中攥著兒子們的來信,指節發白。
與此同時,在南宮星鑾為太上皇一行精心準備的別院里,卻是另一番閑適景象。
太后沈清漪與柔太妃蕭云柔、婉太妃林婉兒正在花園中小憩。雖是秋天,但潯陽依舊風和日麗,桂花香氣彌漫在空氣中。三人圍坐在石桌旁,品著新沏的香茗。
“說來也怪,”林婉兒輕笑道,“自從夫君照顧晴云妹妹后,咱們姐妹反倒更自在了些。”
蕭云柔掩口輕笑:“妹妹這話說的,好像平日里陛下虧待了咱們似的。”
沈清漪優雅地抿了一口茶,唇角微揚:“婉兒說的倒也不無道理。在宮時總要守著規矩,出了宮又跟夫君在一起,也得守點規矩。如今雖不能說全然自在,但確實輕松不少。”
三人相視而笑,正閑話間,忽見安福步履匆匆而來。
“娘娘,”安福向三人行禮。
“安福,你怎么回來了?可是夫君那里出了什么狀況?”沈清漪斂了笑意,開口問道。
“娘娘放心,晴姑娘已經醒了,大夫說晴姑娘身上的傷勢過幾天便無大礙了,只是心里的郁結恐難以疏解。”安福如實相告。
聽聞此,三人不由得神色黯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