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拂雪和影月已經前去保護,南宮葉云緊繃的神色稍緩,但眼中的厲色未減分毫。“做得對。有她們在,朕稍安心些。”
拂雪與影月,南宮葉云是知道的,她們雖然是以侍女的名義留在南宮星鑾身邊,但她們的身手可是一點也不弱,更是得到南宮星鑾的親傳,皇宮內的高手能贏下她們的絕對不超雙手之數。
他沉吟片刻,指節無意識地在御案上輕叩,發出沉悶的響聲,繼續道:“但僅此還不夠。宮中人員繁雜,難保沒有被世家滲透的耳目。鳳清宮現有的宮人,需逐一嚴加排查,尤其是近身伺候的,寧可錯查,不可錯放!”
“臣弟明白,此事我會讓蛛網暗中配合內務府進行,務必揪出所有可疑之人。”南宮星鑾沉聲應道。
“瑯玡王氏,哼!”南宮葉云眼中寒光一閃,攥緊了手中那張密報,“當年不知他們跟父皇許下了什么承諾,竟讓父皇放了王啟元那條老狗。如今看來,是父皇與朕太過仁慈,讓他們忘了這天下姓什么,竟還敢出來蹦跶,甚至將主意打到清沅和孩子身上!”
南宮星鑾聞微微一怔,有些意外:“哥,老頭子當初沒跟你透露他和王氏交易的細節?”
南宮葉云搖了搖頭,臉上掠過一絲復雜:“沒有。你當時不也在,那個時候老頭子裝深沉,沒告訴咱們,后來我就把這事給忘了。”
“在后來,我剛剛登基,朝局初定,老頭子又撂挑子跑得干脆,朕也就沒再深究。”
提及太上皇南宮溯的“瀟灑”,南宮葉云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。
南宮星鑾眉頭微蹙,思忖道:“那……眼下這事,要不要讓老頭子知道?”
南宮葉云沉默了片刻,目光望向殿外虛空,最終緩緩點頭:“嗯,告訴他一聲吧。不過瑯玡王氏,這次誰來也保不住他們。”
“好,我稍后便讓蛛網傳信給他。”南宮星鑾應下。
南宮葉云不再多,將那份密報湊到燭火前,橘紅色的火苗迅速吞噬了紙張,化作一小簇灰燼,徹底銷毀。他站起身,深吸一口氣,似乎想將滿腔怒火暫時壓下:“走吧,去御膳房。朕今日……想親自為清沅準備些吃的。”
南宮星鑾有些訝異地挑眉,跟上他的腳步:“皇兄,你確定?臣弟記得你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——你可是連廚房都沒怎么進過。
南宮葉云腳步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卻強自鎮定道:“不過是些膳食,朕看你做了那么多次,難道還學不會?況且,清沅有了身孕,胃口肯定不怎么好,朕想親手做點她家鄉的小菜。”
兄弟二人并肩朝著御膳房走去,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修長。周圍的宮人見到陛下與王爺一同前來,紛紛跪地行禮,心中卻都暗自驚奇,自從逍遙王搬離皇宮,陛下便沒有再踏足此地。
一進御膳房,各種食材的香氣混雜著煙火氣撲面而來。南宮葉云揮退了誠惶誠恐的幫廚,只留下兩個絕對可靠的御廚在一旁聽候吩咐。
他站在寬敞的灶臺前,看著琳瑯滿目的廚具和各式食材,先前在金鑾殿的殺伐果斷瞬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罕見的茫然。他挽起龍袍的袖子,動作顯得有些笨拙。
“咳,”南宮葉云清了清嗓子,指向一旁新鮮的河蝦和嫩豆腐,“朕記得清沅頗喜清淡,這道……嗯……龍井蝦仁,還有文思豆腐羹,似乎不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