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遙王南宮星鑾回到書房,晨光透過雕花木窗斜斜地灑進來,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走到紫檀木書案前,指尖輕輕撫過案上攤開的一卷書籍,書頁邊緣已經微微泛黃。
這時,門外傳來輕巧的腳步聲。吟風端著紅木托盤走了進來,盤中一碗碧粳粥正冒著裊裊熱氣,幾樣精致小菜擺放得錯落有致。
“殿下,”吟風的聲音清脆如初春的雀鳥,“方才在廊下遇見木槿哥哥,說您還未用早膳,讓吟風給你送來。”她輕手輕腳地將托盤放在臨窗的小幾上,隨即轉身去沏茶。纖白的手指執起青瓷茶壺,熱水注入時,茶葉在杯中輕輕旋轉,散發出淡淡的龍井清香。
南宮星鑾抬眼望去,目光溫和:“辛苦了。”
吟風轉過頭來,唇角漾開淺淺的笑紋:“不辛苦的。若不是殿下當年將吟風從外面帶回來,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街角乞討呢。”她說話時,眼角微微上挑,像極了初綻的桃花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南宮星鑾走到她身邊伸出手,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。吟風的頭發柔軟如緞,在晨光中泛著鴉青色的光澤。
吟風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,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影子。她想起幾年前那個雪夜,那時的她蜷縮在街角,凍得瑟瑟發抖。一個月白身影如謫仙般的少年,將她從雪地里扶起,解下自己的貂裘裹住她冰冷的身子。
當時,她被父母賣給一個商人,只是后來那個商人因為傷病,不到幾個月就死了,他的家人都認為是吟風的緣故,商人才會去世,所以就她視為不祥,將她趕了出來,后來她在乞討的過程中,被那時逃出宮玩的十六皇子,也就是現在的逍遙王南宮星鑾發現,帶回了宮,她便成為南宮星鑾風花雪月四位侍女的第一個。
就在這時,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,吟風倏地睜眼,正好撞進南宮星鑾含笑的眼眸中。他眼底的笑意如春水泛波,讓吟風頓時緋紅了雙頰。
木槿領著沈清秋步入書房,簾幕掀動時帶起一陣微風。
“殿下,沈公子到了。”
“王爺。”沈清秋躬身行禮,長袍隨風輕擺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南宮星鑾收回手,指尖還殘留著少女發絲的柔軟觸感。
“吟兒,你們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吟風低著頭,耳根通紅,幾乎是踮著腳尖快步退出書房。陽光照在她緋紅的耳垂上,那抹紅色仿佛要滴出血來。
木槿跟在后面,望著吟風匆忙的背影,不解地撓了撓頭。他回頭看了眼書房內已然端坐的逍遙王,搖了搖頭,快步跟了上去。
走出書房,木槿拉住吟風的衣袖,“你這是怎么了?臉怎么這么紅?生病了?”
“沒有,木瑾哥哥,我沒事。”吟風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側臉,發現燙得厲害,很明顯是剛才的事情,才讓她如此失態。
“真沒事?”木槿還是擔憂地說道,“要不要去醫官那里看看?”
“木瑾哥哥,我真沒事,”吟風推著木槿朝著他房間走去,“你今天不是起的很早嘛,趕緊再回去歇會兒吧,殿下這里,我幫你看著。”
木槿被推著往前走了幾步,仍不放心地回頭:“確定真沒事?”
“快去吧。”吟風強作鎮定地揮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