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寧站起身來,目光平靜地掃過身旁的鄒遠瞻,轉而面向御座,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回陛下,臣見鄒大人為逍遙王殿下婚事操心,感佩之余,亦想起一樁深藏心中多年的舊事,故而冒昧出列,懇請陛下圣裁。”
他略一停頓,仿佛在積蓄勇氣,隨即抬起頭,眼神灼熱而堅定地望向南宮葉云,話語清晰地在寂靜的大殿中回蕩:
“陛下明鑒!逍遙王殿下英武不凡,功在社稷,天下敬仰。
臣之女晚清,雖不敢才貌雙全,然自幼深受家風熏陶,知書達理,更對王爺風骨心儀已久,此心天地可鑒!
此事本為蘇家私愿,臣等不敢妄攀天家。”
說到這里,他話音陡然拔高,帶著引據經典的鄭重:
“然,太上皇在位時,曾不止一次于宮中對家父慨嘆,及蘇家忠勇,若有緣法,深愿與蘇家結兩姓之好,以全君臣相得之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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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因往日緣慳一面,雙方始終未有年歲相當之子女,此議方才擱置。
如今天緣巧合,臣之女晚清待字閨中,與王爺年貌相當,臣斗膽叩請陛下,念在太上皇昔日殷殷期許與蘇家世代忠心之上,成全此段良緣!”
“嗡——”
蘇寧話音甫落,原本就因鄒家提親而緊繃的朝堂,仿佛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湖面,瞬間激起千層浪!
鄒遠瞻的臉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最初的錯愕轉為鐵青,最后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握著玉笏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,微微顫抖。
他猛地側頭,目光如刀子般剜向身旁的蘇寧,胸膛劇烈起伏,那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和被“截胡”的滔天恨意。
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寒門出身的蘇家竟敢如此直接、如此大膽地當庭與他鄒家爭奪王妃之位!
甚至還搬出了太上皇!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打臉!
而以林維舟、崔明為首的其他世家官員,此刻更是面面相覷,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復雜。
他們看向鄒遠瞻的眼神中,不免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與譏諷——好你個鄒遠瞻,想獨辟蹊徑討好逍遙王?這下好了,被寒門狠狠將了一軍!
同時,他們心中也警鈴大作:蘇家此舉,絕非僅僅是結親那么簡單,這是寒門勢力在皇權默許下,對世家傳統領域的一次強勢挑戰!
今日爭的是王妃之位,明日爭的或許就是更多的權柄!
寒門出身的官員則在短暫的驚愕后,眼中紛紛爆發出激動與振奮的光芒。
他們相互交換著眼神,難掩喜色。
蘇寧此舉,太提氣了!
這不僅是為蘇家爭,更是為所有被世家壓制的寒門子弟爭了一口氣!若能成功,寒門在朝中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。
整個金鑾殿上,壓抑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涌起,每個人都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,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政治氣息。
龍椅之上,南宮葉云將臺下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了然。他適時地輕咳一聲,待殿內稍稍安靜后,才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追憶和肯定:
“蘇愛卿所……確有其事。”南宮葉云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光,帶著幾分感慨,
“朕還記得,父皇在位時,的確多次與蘇老將軍把酒歡,每每談及蘇家忠烈、兒郎驍勇,總不免惋惜未能早日結成姻親,引為憾事。
父皇曾,‘蘇家之氣節,當與我南宮家世代相扶’。此乃父皇金口玉,朕亦銘記于心。”
皇帝這番話,雖然沒有直接表態支持哪一方,但無疑是給蘇家的請求加上了一道沉甸甸的、不容忽視的砝碼——這是已退位的太上皇所愿!
鄒遠瞻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,嘴唇翕動,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。搬出太上皇,這幾乎是無法撼動的理由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齊刷刷地投向了風暴的中心——始終一未發,嘴角噙著一絲莫測笑意的逍遙王南宮星鑾。此刻,他的態度,將決定這場突如其來的“爭婿”風波,最終走向何方。殿內的空氣,幾乎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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