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了,皇兄,還有我們呢,你只要盡力去做就好,再說了,這么多年來,你一直跟著父皇處理政務,這些事情對于你來說,還不是信手拈來。”十六皇子南宮星鑾笑著說道。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太子南宮葉云露出一個強硬的笑容,但他內心里依舊是壓力山大。
夜色漸深,宮燈次第亮起,將巍峨的皇城勾勒出一片靜謐而莊嚴的輪廓。兩日時光倏忽而過,轉眼便到了禪讓大典之日。
這一日,天公作美,碧空如洗,萬里無云。
晨曦微露,莊嚴肅穆的鐘鼓聲便響徹整個皇城,一聲接著一聲,悠遠綿長,宣告著這場帝國最高權力更迭的盛典正式開始。
金鑾殿前,漢白玉鋪就的巨大廣場上,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,身著朝服,冠帶整齊,人人屏息凝神,氣氛莊重得落針可聞。
儀仗隊手持旌旗戟鉞,盔明甲亮,從殿前一直排列到宮門之外,在晨曦下閃耀著冷冽而神圣的光芒。
吉時已到,禮樂大作,莊嚴恢弘的樂章回蕩在天地之間。
首先出現的是即將禪位的建安帝。他今日未穿明黃龍袍,而是一身莊重的玄色冕服,十二章紋依舊彰顯著帝王威嚴,但眉宇間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平和與釋然。
他步伐沉穩,一步步踏上那至高無上的丹陛,目光掃過下方肅立的臣工,眼神復雜,有眷戀,更有對未來的期盼。
緊隨其后的,是太子南宮葉云。他同樣身著隆重繁復的太子冕服,只是今日,這身服飾似乎格外沉重。
他面容沉靜,目光堅定,每一步都踏得無比穩健,雖內心或許波濤洶涌,但展現給天下的,唯有沉穩如山的氣度與繼承大統的決心。
十六皇子南宮星鑾今日也收起了平日的散漫,身著親王禮服,跟隨其他皇子立于宗室隊伍的最前方。
他看著父皇和兄長的背影,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桃花眼里,此刻盛滿了難得的鄭重與敬意。
典禮依古制進行,莊重而繁瑣。贊禮官高唱儀程,聲如洪鐘。
建安帝立于御座之前,并未坐下。內侍監恭敬地請出傳國玉璽與禪位詔書。
建安帝親手接過那枚象征著至高皇權的玉璽,指尖在其上微微停留片刻,感受著那份承載了江山社稷的重量與冰涼。
他轉身,面向太子南宮葉云。
“皇太子南宮葉云,上前聽詔。”建安帝的聲音沉穩有力,清晰地傳遍廣場。
南宮葉云深吸一口氣,上前數步,撩袍跪倒,垂首恭聽:“兒臣在。”
建安帝展開明黃詔書,朗聲誦讀。詔書中回顧了祖宗基業、自身在位歷程,盛贊太子南宮葉云“仁孝英睿,克承宗祧,宜登大寶”,正式宣告將皇位禪讓于太子。
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,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。百官垂首,無不感喟。
這是一次罕見而平穩的權力交接,沒有腥風血雨,唯有父子的信任與王朝的傳承。
詔書宣讀完畢,建安帝親手將傳國玉璽,緩緩放入南宮葉云高舉過頂的雙手中。
玉璽入手的那一刻,南宮葉云的手臂微微下沉,他清晰地感受到,從此刻起,這萬里江山的重擔,便真正地、完全地落在了他的肩上。
“兒臣……臣,謹遵圣命!必恪盡職守,勵精圖治,不負父皇所托,不負天下萬民!”南宮葉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但更多的是斬釘截鐵的堅定。
建安帝俯身,親手將新帝扶起。父子二人目光交匯,千萬語盡在不中。
建安帝的眼中是鼓勵,是放心,是卸下重擔后的輕松。南宮葉云的眼中是責任,是決心,以及對父親深深的感激。
禮樂聲中,內侍監上前,恭敬地為新帝除去太子冠冕,建安帝親自為其換上象征皇帝的十二旒冕冠,披上繡有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的明黃龍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