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南宮星鑾回到了那座靜謐的小竹屋。
他輕手輕腳地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外間,緩步踱進里屋。
長公主阿洛謠仍靜靜睡著,呼吸勻長,面容在晨光中如白玉般清麗。他無聲地走近,站在榻邊,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臉上。
“真是好看……”他極輕地自語,指尖在她頰邊如蝶棲般一點即離。
長公主睫羽微動,悠悠轉醒。
“姐、姐姐醒了?”南宮星鑾頓時站直了身子,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,低下頭,聲音也小了幾分。
“哼,回來了?”長公主見是他,唇角彎起一抹笑意,慢慢撐起身。
“是,信已交給吳嬤嬤了。嬤嬤還買下了我的魚,讓我帶了些衣裳和傷藥回來。”他轉身出去將東西一一取來,動作間透著乖巧。
“好,衣裳放這兒,傷藥擱桌上便是。那些銀錢你自己收著用。”
“嗯,姐姐再歇息一會兒,我去準備飯菜。”南宮星鑾依放好東西,安靜退了出去。
接連幾日,二人仿佛墜入了一段與世隔絕的寧靜時光。
南宮星鑾每日清早出門賣魚,歸來時總會為長公主帶回些小玩意兒。
他們之間的距離,在這朝夕相處間悄然拉近。長公主的傷勢,也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日漸好轉。
直至這日,天還未亮,長公主傷勢已近痊愈。
她悄悄走入南宮星鑾的房間,立在榻邊凝視他猶帶稚氣的睡顏,情不自禁地伸手,極輕地撫過他的臉頰。
“對不起,鑾兒……姐姐必須走了。”她眼中漾著復雜之色,將一枚玉佩輕輕放在他枕畔,低語道:“這枚玉佩,你務必收好。”
最終,她俯身在他額間印下一個如羽般的吻,又在桌上留了幾樣東西,便決然轉身離去。
待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晨霧中,南宮星鑾緩緩睜開雙眼,指尖輕撫方才被吻過的地方,無聲地笑了笑。
他起身,一眼便瞥見枕邊的玉佩和桌上的書信。展開信紙,幾行清秀字跡映入眼簾:
小弟弟,抱歉,姐姐尚有要事在身,不得不辭別。望勿掛念。
這枚玉佩務必隨身攜帶,他日若不想留在大辰,可持玉佩至百花樓交予吳嬤嬤,她自會為你打點一切。
若百花樓有變,則可按地圖所標之處前往,將玉佩示于管事之人,他們亦會助你離開。
珍重,勿念。
你的姐姐
“哼,南蠻蟄伏在我大辰的勢力,倒真不少。”
南宮星鑾瞥了眼地圖上標記的幾處紅圈,輕笑著低語。
“罷了,我的任務既已完成,后續便交給老頭子和皇兄處理吧。”他將地圖隨手擱在一旁,重新躺下,閉目養神。
另一邊,長公主自竹屋離開后,悄然通過密道抵達百花樓。她在暗門處吹響南蠻特有的笙調,音聲剛落,吳嬤嬤立即開啟暗門。
“小姐。”吳嬤嬤躬身相迎。
“即刻安排人手,送我離開國都。”長公主步入內室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是,公主。”
“我走之后,好生看顧之前來送信的那孩子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“嗯。”長公主微微頷首,身影迅速隱入更深的暗影之中。
次日,十六皇子南宮星鑾順利回宮。
他先回逍遙殿更換衣裳,隨后徑直前往金鑾殿。
殿內,建安帝與太子南宮葉云正批閱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