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她旁邊的林見秋和林見微,兩姐妹都沒說話。
林見微眼睛亮亮的,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,那股子活潑勁兒藏都藏不住。
她覺得這個陳大哥,今天真是神氣極了。
林見秋則要含蓄得多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清河,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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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選
在這個陌生的北河灣,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,這個男人,似乎真的能撐起一片天。
而在人群的最外圈,陰影里站著一個人。
蘇白露。
她輕輕鼓著掌,那張被稱為知青一枝花的漂亮臉蛋上,掛著淡淡的笑。
那笑容很淺,不達眼底。
看著被社員們圍在中間的陳清河,蘇白露輕輕挑了挑眉毛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原本以為就是個有點力氣的愣頭青,沒想到還有這手腕。
當個小隊長,手里就有了實權,管著派工,管著考勤。
“這一步,算是走對了。”
蘇白露理了理鬢角的碎發,轉身悄悄離開了,腳步輕盈,像只優雅的貓。
“散會了!”
隨著趙大山最后一聲吆喝,聚攏的人群開始慢慢散去。
社員們三三兩兩地往家走,嘴里還在議論著剛才的選舉。
每個人的臉上,都掛著那種塵埃落定后的輕松。
每個人的臉上,都掛著那種塵埃落定后的輕松。
選了個好隊長,這心里就踏實了,覺都能睡得香點。
陳清河下了臺,立馬就被一群年輕人圍住了。
趙鐵牛那是真高興,一拳捶在陳清河胸口上:“行啊清河,以后我就跟你混了!”
“還有我,還有我!”
劉強也擠過來,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。
劉強和趙鐵牛差不多,都是和陳清河一起長大的玩伴。
陳清河笑著應付著大家的熱情,既不拿架子,也不過分客套。
那種分寸感,讓人覺得舒服。
回家的路上,風有點涼了,吹在身上挺愜意。
趙大山特意陪著陳清河走了一段。
“清河啊,擔子給你了,接下來咋干,你心里得有數。”
“大山叔,您放心。”
陳清河扶著想要咳嗽的母親,轉頭對趙大山說:“明天一早,我就去地里再轉轉,先把秋翻的章程定下來。”
趙大山滿意地點點頭,背著手拐進了自家胡同。
陳清河帶著母親和林家姐妹,走在回家的土路上。
月亮升起來了,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周圍很安靜,偶爾能聽到遠處幾聲蟲鳴。
陳清河走在最前面,腳步踩在實地上,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他沒說話,但那一身的精氣神,在這夜色里,顯得格外踏實。
林見微跟在后面,踩著陳清河的影子走,覺得好玩。
林見秋扶著李秀珍,目光落在陳清河寬闊的后背上。
等他們回到家的時候,天已經黑透了。
因為選舉大會耽擱了時間,這會大家都還沒吃飯。
李秀珍進了屋,顧不上歇口氣,直接就往廚房走。
“見秋,見微,搭把手,咱們趕緊把飯做上。”
“好嘞,嬸子。”
“來了。”
林見秋和林見微也跟著進了廚房。
三個女人一臺戲。
更別說陳清河今天還成了小隊長,這就更值得談論了。
廚房里,李秀珍往鍋里添水。
林見微蹲在灶前生火。
林見秋則幫著洗菜切菜。
“嬸子,陳大哥今天可真神氣。”
林見微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,火光映在她臉上,亮晶晶的。
“可不是。”
李秀珍手里忙著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。
“我這心里啊,就跟喝了蜜似的。”
“清河這孩子,從小就懂事。”
“如今當了小隊長,也算是出息了。”
林見秋沒說話,只是安靜地切著菜。
但她的耳朵,卻一直豎著。
聽著李秀珍和林見微的對話,她心里也覺得暖暖的。
這種家長里短的聊天,讓她覺得,這里好像真的有了家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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