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像是逃跑似的進了廚房,那背影看著有點慌亂。
陳清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。
接著,他又做了一組深蹲跳,直到大腿肌肉開始發酸,肺里的空氣像是火燒一樣,這才停下來。
站在原地,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白氣在冷空氣里拉出一條長龍。
緊接著,那種奇妙的感覺又來了。
原本因為劇烈運動而狂跳的心臟,在短短幾次呼吸間就平復了下來。
酸痛的大腿肌肉,那種疲勞感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退。
以前鍛煉完,得緩個十幾分鐘才不想癱著。
現在,只需要一兩分鐘,身體就能恢復到滿血狀態。
而且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耐力上限,似乎又往上頂了一小截。
這就是一證永證的霸道之處。
只要他觸碰到了那個更高的門檻,身體就會記住,并且永遠保持在這個水準,不會回落。
就像是玩游戲卡了bug,經驗條只漲不掉。
鍛煉完,陳清河擦了把汗,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涼水,痛快地洗了把臉。
廚房里飄出了玉米面的香氣。
不一會兒,早飯端上了桌。
熱騰騰的玉米面粥,昨天剩下的兔肉熱了一下,還有一碟咸菜絲。
四個人圍坐在桌邊。
姐妹倆明顯洗漱收拾了一番,辮子梳得整整齊齊,看起來精神了不少。
只不過偶爾看向陳清河的時候,目光還是會下意識地避開他那胳膊上的線條。
“多吃點,第一天上工,累著呢。”李秀珍給姐妹倆一人盛了一大碗粥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林見微雙手接過碗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今天顯得格外興奮,屁股在凳子上都有點坐不住。
“陳大哥,你說隊長會給我們分派什么活兒啊?”林見微咬了一口咸菜,忍不住問道。
在她想來,下鄉勞動就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,哪怕是種地,也帶著一股新鮮勁兒。
林見秋雖然沒說話,但筷子停在半空,顯然也在等著聽。
陳清河喝了口粥,看了她們一眼。
這股子新鮮勁兒,過不了三天就得磨沒。
但他沒潑冷水。
“新來的知青,一般都是先干點雜活。”陳清河語氣平淡,“剝玉米,或者去場院翻曬谷子。”
“聽著不難嘛。”林見微松了口氣。
“難是不難,就是磨人。”陳清河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嘴里,“一直低著頭,或者一直彎著腰,半天下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也能行!”林見微握了握拳頭,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。
林見秋倒是想得深一些,問道:“那我們要帶什么工具嗎?”
“不用,隊里有。”陳清河咽下嘴里的食物,“等會我帶你們去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林見秋點點頭。
看著兩姐妹那副期待的樣子,陳清河心里暗自搖了搖頭。
這是沒嘗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滋味。
不過,這也是每個知青的必經之路。
吃完飯,陳清河放下碗筷,站起身。
“走吧,收拾一下,上工了。”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