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飯了!”陳清河喊了一聲。
社員們放下手里的活,圍了過來。
累了一上午,早就餓了。
一人兩個窩頭,一勺咸菜,一碗綠豆湯。
(請)
成果
蹲在地頭,就吃了起來。
吃飯的時候,話才多了起來。
“上午割了多少?”
“估摸著得有五六畝吧。”
“不錯不錯,照這個速度,三四天就能割完。”
“就是手疼,起了好幾個泡。”
“正常,過兩天磨出繭子就好了。”
陳清河也端著碗,蹲在一邊。
他沒參與聊天,而是默默地觀察著。
觀察每個社員的狀態。
特別是那幾個新知青。
張衛國手上果然起了泡,但他沒說什么,只是吃飯的時候手有點抖。
王志剛臉色有些白,顯然是累著了。
李建軍昨天肩膀脫臼,陳清河特地讓他干了輕松點的活,這會狀態還好。
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,將大家的狀態盡收眼底。
累是肯定的。
但好在,沒人當逃兵。
但好在,沒人當逃兵。
這年頭的人,都有一股子韌勁。
陳清河喝完最后一口湯,把碗放下。
他感覺體內的能量正在快速補充,那一上午消耗的體力,似乎隨著食物的下肚,又慢慢回到了身體里。
這大概也是金手指的好處之一吧。
恢復快,耐造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看了看天色,還能再歇一刻鐘。
“都多吃點。”
陳清河的聲音在燥熱的空氣里傳開。
“吃飽了好好休息,下午還得接著干。”
話音剛落,地頭那邊就走過來兩個人。
來的是趙大山和王振國。
兩人手里都拿著草帽,邊走邊扇風。
顯然是趁著中午吃飯的工夫,過來看看情況。
陳清河連忙迎了上去。
“大山叔,振國叔。”
趙大山擺了擺手,示意他不用客氣。
“怎么樣,清河?”趙大山開門見山,“這頭一天,還順利不?”
“還行。”陳清河實話實說,“人都到齊了,上午割了估摸著五六畝。”
王振國在一旁插話道:“我剛才一路看過來,你們這隊割得挺干凈,捆得也齊整。”
他說著,指了指地里的高粱捆。
確實,一上午的成果擺在那兒。
放倒的高粱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,每七八棵捆成一捆,間距均勻,捆得結實。
一看就是老把式帶的頭。
趙大山走到地邊,蹲下身,拿起一捆高粱看了看。
稈子割得利索,茬口整齊,沒有毛邊。
這說明鐮刀磨得好,手法也對。
他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吃飯的社員。
雖然一個個都汗流浹背,臉上帶著疲憊,但眼神里沒有抱怨,只有一種干完活的踏實。
特別是那幾個新知青。
張衛國手上纏著布條,顯然是起了泡。
王志剛臉色還有點白,但端著碗的手穩住了。
李建軍倒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,正跟旁邊的老社員說著什么。
趙大山心里有了數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“不錯啊!”他看了陳清河一眼,眼神里帶著認可,“頭一天就能干這么多,不容易啊。”
王振國也點頭:“年輕人有股子沖勁兒是好事,但也別太拼了。秋收是場持久戰,得把力氣勻著使。”
“我明白,振國叔。”陳清河應道,“下午我讓他們輪著歇,不會硬撐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趙大山說,“你是小隊長,不光要自己帶頭干,更得把隊伍給帶好嘍。特別是那幾個新知青,頭一回干這么重的活兒,得多照應著點兒。”
“哎,我記下了。”
“行,那你們歇著吧。”趙大山戴上草帽,“我們再去別的地塊轉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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