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個社員湊過來,盯著陳清河上下打量:“我說清河,你這身板是咋練的?咱們天天都干活,也沒見誰像你這樣,跟不知道累似的。莫不是有啥訣竅?”
“能有啥訣竅,”陳清河終于開口,語氣平淡,“就是干活干習慣了,找到省勁兒的法子罷了。”
這話說得輕巧,可聽在眾人耳朵里,卻覺得更了不得了。干活誰不會?可要干得像他這樣又輕松又好,那就是本事。
陳清河聽著他們你一我一語,只是微微笑了笑,沒接話。
這種夸贊,他聽著心里沒什么波瀾。
有了一證永證的能力,他的體力永遠處于巔峰狀態,并且在這個基準上面繼續提升。
干這些活,對他來說,就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他更多的興趣,是觀察這些社員們說話時的神態,感受他們的佩服和驚嘆。這讓他有一種奇特的愉悅感。
“行了行了,少說兩句。”王振國背著手踱過來,打斷了眾人的議論。
他目光掃過陳清河,停留了片刻,眼神里有些復雜的東西,但最終只是說道:“清河干得好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不過也別光顧著夸,該干的活兒還得干。歇差不多了吧?準備準備,再干一陣就該收工了。”
社員們紛紛掐滅煙頭,拍拍屁股上的土,起身走向自己的位置。
陳清河也站起來,將手里那根沒點的旱煙還給劉老四:“謝了四叔,我不抽這個。”
“嘿,你小子。”劉老四接過煙,順手別在耳朵上,“不抽煙好,省得像我似的,咳起來沒完。”
下半段的勞動,節奏似乎快了一些。
或許是受到了陳清河的刺激,或許是歇過一陣有了力氣,社員們揮鋤的動作明顯更用力了。
陳清河依然保持著那個穩定而高效的節奏,他翻過的土地,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整齊均勻。
太陽越來越毒,曬得人頭皮發燙。幾個年輕社員已經明顯慢了下來,鋤頭揮得不如之前有力,喘氣聲也重了。
陳清河卻好像沒受什么影響,他的動作還是那個頻率,每一鋤下去的力道和深度,都跟剛開工時沒什么兩樣。
他甚至有閑暇注意到,自己今天好像比昨天又適應了一些,腰腹發力更順暢了點。這種微小的進步,讓他心里踏實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當天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,上午下工的哨聲終于響了起來,悠長而清晰。
哨聲落下,地里響起一片松氣聲。
社員們紛紛扛起鋤頭,互相招呼著朝村子走去。陳清河也直起身,將鋤頭扛上肩頭,匯入了收工的人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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