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江瓔珞沒有警告,甚至威脅李南征,他也不會翻臉。
就算他再怎么討厭江瓔珞,在工作期間也會給予,應有的尊重。
可江瓔珞因李南征好話歹話的都不聽,一個沒忍住,小小發了下副市威風,小崽子就蹦了。
江瓔珞被罵傻了。
就算拿刀剁掉她那雙玉足,她也沒想到李南征會“當面”罵她,罵的這樣狠。
老半天。
眸光呆滯看著座機的江瓔珞,蒼白的臉蛋上,才漸漸浮上了紅色。
咔嚓。
她輕輕地放下話筒,抬頭看著門后的邢建倫。
盡可能用正常的聲音,說:“建倫同志,你回去向宋副廳如實匯報。就說南嬌食品因不滿,無端被拒參展的錯誤決定。本月一千一百萬外匯、以及隨后的外匯都會繞開青山外匯局,走賬外省某地。”
邢建倫——
聲音飽含憤怒的顫音:“他,他們怎么敢這樣做?這不是故意,讓青山外匯乃至宋副廳丟人?”
“某些人覺得拒絕南嬌食品參展、公然表示南嬌食品沒檔次時,就該想到這一點。”
江瓔珞垂下眼睫毛,擺了擺手:“去吧。”
邢建倫欲又止,卻也只能微微欠身后,轉身快步出門。
傾聽門外的腳步聲消失后,江瓔珞才抬手,重重捶打起了心口。
這兒很疼。
或者說,從沒有過的疼。
但她又很清楚,這是她咎由自取!
她沒有資格沒有本事,更不會跋扈到接連傷害李南征后,還不許人家罵她。
她忽然很想哭。
蜷縮在一個角落中,雙手抱膝,把頭埋在腿間,無聲卻又酣暢淋漓的哭一場。
呼——
江瓔珞迅速調整好心態,拿起了話筒:“元吉市長嗎?我是江瓔珞。我有緊急的工作,需要和你當面會談。嗯,好的,我這就過去。”
她的辦公室,和常務副孫元吉的辦公室,就在一棟樓上。
幾分鐘后。
接到江瓔珞的電話,緊急結束和某個干部談話的孫元吉,把她讓到了待客區的沙發上。
“瓔珞同志,你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啊。”
孫元吉看著那張絕美的臉蛋,關心地問:“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問題了?”
“確實有點棘手。”
江瓔珞苦笑了下:“事不大,可一旦擴散開,卻能引起性質極其惡劣的影響。”
哦?
孫元吉立即神色凝重了起來。
當前風暴正急——
孫元吉這個級別的干部,最怕出現什么性質惡劣的事了。
“元吉同志,事情是這樣的。”
江瓔珞收斂的苦笑,語氣嚴肅:“長青縣錦繡鄉的南嬌食品,本月所創的一千一百萬外匯,以及隨后的外匯,都將繞開青山外匯局,乃至天東的外匯系統!直接,走賬外省某城的外匯單位。”
什么?
孫元吉先是愣了下,隨即猛地意識到這件事的性質,是何等嚴重了。
滿臉的震驚!
接下來的十多分鐘——
江瓔珞就把邢建倫去找她反映情況、她先給顏子畫打電話、又給李南征打電話的全部內容,簡單地講述了一遍。
當然。
李南征對他自稱老子、罵她是惡心的白眼狼,最后對她吐口水的這些,江瓔珞肯定不會說的。
孫元吉聽后——
眉梢眼角不住地抽抽,臉上先后浮上驚訝,憤怒甚至后悔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