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依太傅之策!”
他當即下旨,昭告西域各部落。
圣旨的內容,比楚中天的提議更加赤裸裸,更加充滿了誘惑。
除了軍功兌換體系,扶蘇還加上了一條:凡在此戰中攻破安息城池者,城中財富,盡歸其所有,大秦分文不取!
這道圣旨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,投入了西域這片滾油之中。
整個草原,徹底沸騰了!
對于烏孫、月氏這些世代以劫掠為生的部落來說,打仗就是他們的日常。
而現在,打仗不僅能削減他們在大秦錢莊欠下的巨額債務,還能發大財,甚至能搶到夢寐以求的神臂弩和陌刀。
這已經不是戰爭了,這是一場由大秦皇帝親自主持的,瓜分安息帝國的財富盛宴!
“所有勇士!拿起你們的彎刀!去砍下安息人的腦袋,換成金燦燦的寶鈔!”
“月氏的兒郎們!我們的陌刀,該飲一飲帝國騎兵的血了!”
為了搶奪“主攻”的名額,烏孫和月氏的王子在涼州城外差點再次火并。
最終,在楚中天的調停下,他們劃分了各自的攻擊區域。戰爭,在他們眼中,變成了一場分工明確的狩獵。
消息傳到安息軍中,主帥奧羅德斯聽聞大秦并未派正規軍前來,而是組織了一群他眼中的“雜牌軍”應戰,不禁在王帳中放聲大笑。
“塞里斯的皇帝是無人可用了嗎?竟派一群草原上的鬣狗來對抗雄獅!這是對安息帝國最大的侮辱!”
他當即下令,全軍出擊,他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,碾碎這群烏合之眾,而后兵鋒直指玉門關,讓那個年輕的東方皇帝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。
雙方的大軍,很快在安息與西域交界的一片廣闊戈壁上相遇。
安息軍軍容嚴整,重甲騎兵陣列如林,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,他們是百戰精銳,眼中充滿了對眼前這群衣衫混雜的草原聯軍的輕蔑。
然而,當戰爭的號角吹響時,他們臉上的輕蔑迅速被驚恐所取代。
沖在最前方的,是數萬名為了財富而悍不畏死的月氏騎兵。
他們手中揮舞的,不再是傳統的彎刀,而是一柄柄長達一丈有余,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駭人寒芒的秦制陌刀!
“為了寶鈔!”
月氏王子一聲怒吼,陌刀陣如同一道移動的鋼鐵城墻,狠狠地撞入了安息軍的重騎兵方陣。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,安息騎兵引以為傲的精良鎧甲,在陌刀的重劈之下,脆弱得如同紙糊。
第一排的安息重騎兵,連人帶馬,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!鮮血與內臟潑灑一地,那恐怖的景象,讓后續的安息騎兵肝膽俱裂。
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,被更重的重騎兵從正面沖垮,是何等的絕望。
而戰場的另一側,烏孫人的神臂弩陣,則成了安息步兵和弓箭手的噩夢。
“放!”
隨著烏孫將領一聲令下,上萬支弩箭發出尖銳的呼嘯,騰空而起,在三百步外精準地落入安息軍的陣列之中。
箭雨之下,血肉橫飛,安息人的弓箭射程連烏孫人的一半都不到,他們只能被動地站著挨打,連敵人的臉都看不見。
安息主帥奧羅德斯在后方的戰車上看得目瞪口呆,他無法理解,為什么這群他眼中的蠻夷,手中的武器比傳說中的大秦正規軍還要精良恐怖!
戰場,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。數十萬草原聯軍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瘋狼,從四面八方圍攻著陷入混亂的安息主力。
涼州城樓之上,楚中天手持單筒千里鏡,平靜地觀看著這一切。
戰場上的血腥與慘烈,似乎無法讓他的心湖泛起一絲波瀾。
他看到安息軍的陣線在聯軍的瘋狂圍攻下,已經開始崩潰,出現了大規模的敗退跡象。
他緩緩放下千里鏡,對身旁的月說道:“是時候了。”
月微微躬身。
“傳令給蒙恬將軍。”
楚中天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。
“讓他率領神策軍,從那個方向,切斷安息人的后路。游戲,該結束了。”
就在此刻,一名金龍衛快步上樓,稟報道:“太傅,羅馬百夫長凱撒?圖密善求見。”
楚中天轉過身,看到那個高鼻深目的羅馬人正快步走來。
凱撒?圖密善的臉上寫滿了震撼與狂熱,他遙望著遠方那血火交織的戰場,目光最后落在了楚中天的身上。
他猛地單膝跪地,用生硬的雅,說出了一句讓楚中天都感到一絲意外的話。
“尊敬的太傅!羅馬軍團,也渴望......加入這場‘能賺錢’的戰爭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