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之威,轟然爆發!
叔孫通等人被這股氣勢所懾,駭然失色,后面的話盡數吞回了肚子里。
得了密令的影密衛上前,用特制的鑰匙解開三道密碼鎖。
“嘎吱”
沉重的箱蓋,在百官或好奇、或輕蔑、或驚疑的目光中,被緩緩掀開。
沒有機關,沒有毒氣。
只有光。
一道濃郁到極致,幾乎要將人眼睛刺瞎的金色光芒,從箱中迸射而出,瞬間照亮了整座麒麟殿!
“啊!”
離得近的幾名官員,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,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。
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,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呼吸,在這一刻停滯。
只見那黑鐵箱中,裝的不是任何文書,也不是什么奇珍異寶。
而是一箱滿滿的......黃金!
來自西域各部落王族的黃金飾品,鑲嵌著寶石的彎刀刀柄,粗獷的黃金酒杯,甚至還有幾頂造型各異、代表著王權的純金王冠!
每一件,都散發著財富與權力的迷人氣息。
每一件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故事。
一個關于征服與臣服的故事!
這如山鐵證,比任何雄辯的辭都更有力量。
戶部尚書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他死死盯著那滿箱的黃金,渾濁的老眼中,淚水奔涌而出,哽咽著,像個孩子。
“天佑大秦......天佑大秦!國庫......國庫有望了啊!”
滿朝文武,盡皆失聲。
之前還聲淚俱下的儒生們,此刻面如死灰,張著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任何關于“國本動搖”的空談,在這些能充實國庫、強軍富民的黃金面前,都顯得那么的蒼白,那么的可笑!
扶蘇緩緩走下龍椅,來到箱前。
他先是拿起一頂屬于月氏王子的金冠,掂了掂,然后,他拿起了那張面額為“壹佰萬圓”的寶鈔。
他一手托著沉甸甸的黃金,一手舉著輕飄飄的寶鈔,轉身,面向滿朝文武。
年輕的帝王,聲音前所未有的洪亮、堅定,響徹麒麟殿的每一個角落:
“眾卿都看到了!”
“這,就是太傅給朕,也是給大秦的成績單!”
“他用這張紙,從西域換回了這座金山!他告訴朕,也告訴天下人,我大秦的信用,比黃金更寶貴!”
“現在,誰還認為,寶鈔是虛物?誰還認為,太傅在動搖國本?!”
扶蘇的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叔孫通等人,后者羞愧難當,齊齊將頭埋得更低,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鉆進去。
一場針對新政的圍剿,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朝堂風暴,就此煙消云散。
然而,扶蘇并未乘勝追擊,清算這些老臣。
他走到面如死灰的叔孫通面前,親自將他扶起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先生之憂,朕已明了。但事實證明,開疆拓土與富民強國,并行不悖。”
他頓了頓,拋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。
“朕欲以西域之利,于咸陽城外,建‘華夏學宮’,網羅天下典籍,請先生為學宮大祭酒,專研上古典籍,為我大秦,存續萬世文脈!先生,可愿?”
這一手以退為進,瞬間擊中了叔孫通的軟肋。
不追究,反而重用,還將儒家最在乎的文脈傳承抬到了國策的高度。
這是何等的胸襟,又是何等高明的帝王心術!
叔孫通愣在原地,渾身巨震,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帝王,眼中充滿了驚愕、感激,最后化為深深的敬畏。
“老臣......領旨謝恩!”
他顫抖著,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。
一場滔天風暴,消弭于無形。
站在一旁的李斯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后背已是冷汗涔涔。
他驚恐地發現,這位新皇的手段,越來越有......楚中天的影子了。
就在麒麟殿內氣氛重歸祥和,君臣盡歡之際。
“報!西域十萬火急!!”
又一名信使沖入大殿,他的神情比之前那位更加驚惶,手中的軍報,竟是用金箔打造!
殿內氣氛,瞬間再次冰封。
扶蘇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,他接過那份量驚人的“黃金戰書”,展開一看,瞳孔驟然收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