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息指揮官喘著粗氣,雙目赤紅地吼道。
一名士兵用戰斧狠狠劈開箱子上的銅鎖。
“哐當”一聲,箱蓋打開。
預想中的金銀財寶、神兵圖紙,都沒有出現。
箱子里,裝得滿滿當登的,是一堆在路邊隨處可見的,毫無價值的破石頭。
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安息人,都傻在了原地。
他們的喘息聲、心跳聲,在死寂的山谷中清晰可聞。
震驚,茫然,不解......最后,所有情緒都化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中計了!
“撤退!快撤退!”
安息指揮官發出了絕望的嘶吼。
然而,晚了。
就在他們調轉馬頭,準備不顧一切地沖出山谷時,他們驚恐地發現,山谷的入口和出口,不知何時,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身影堵死。
那是數以千計的金龍衛,他們手持著清一色的神臂弩,冰冷的弩箭早已上弦,如同死神的眼睛,漠然地注視著谷內的一切。
一個簡易的鐵皮喇叭,被架設在高處。
楚中天的聲音,被放大了數十倍,如同天神的審判,在整個山谷中回響:
“歡迎來到大秦的獵場。”
“不遵守規矩的人,沒有資格活下去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輕輕揮手。
“嗡!”
千弩齊發!
死亡的彈幕,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谷。
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。
殘存的安息騎兵,連同那些還在混戰中的烏孫和月氏部落戰士,在連綿不絕的箭雨面前,如同被割倒的麥子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當箭雨停歇,山谷內已經再沒有一個站著的活人。
“放下武器,跪地投降!”
冰冷的命令再次響起。
劫后余生的烏孫和月氏部落戰士們,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,終于崩潰了。
他們扔掉彎刀,翻身下馬,匍匐在地,瑟瑟發抖。
楚中天騎著馬,緩緩走進血流成河的山谷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跪地投降的部落首領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鑒于你們護送有功,此戰所有戰利品,包括安息人的戰馬、兵器、甲胄,都歸你們所有。”
聽到這話,烏孫王子和月氏王子等人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但楚中天的下一句話,卻讓他們如墜冰窟。
“但是,”他頓了頓,用馬鞭指了指滿地的尸體,語氣淡漠。
“你們必須用一半的戰利品,來‘購買’那些在戰斗中死去的同伴的尸體。”
“一具尸體,十匹戰馬,或等值的寶鈔。買不回去的,就地掩埋。”
整個山谷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草原部落的首領,都用一種看魔鬼般的眼神看著楚中天。
用金錢,來衡量生命的價值。
用戰利品,去購買同伴的尸骸。
這種冰冷到極致,殘酷到極點的規則,像一柄燒紅的烙鐵,狠狠地烙印在了他們靈魂的最深處。
他們終于明白了。
在這片土地上,大秦,不僅僅是規則的制定者。
更是......生命的裁決者!
消息,以比風還快的速度傳回了安息帝國。
當安息皇帝聽聞他最精銳的千人隊,在一次“簡單的劫掠”中被全殲,甚至連尸骨都成了敵人用來交易的商品時,這位雄踞一方的君主,當場捏碎了手中的黃金酒杯。
“奇恥大辱!”
震天的怒吼,響徹整個王宮。
他沒有再派什么探子。
三日后,三萬安息大軍陳兵于大秦邊境。
一位手持黃金權杖的王室重臣,帶著千名甲胄精良的親衛,來到了涼州城下。
一封用純金箔片打造,措辭傲慢到極點的國書,被呈到了楚中天的面前。
交出兇手,百倍賠償,跪地請罪。
否則,安息帝國的鐵蹄,將踏平眼前這座城池,將所有人的頭顱,筑成京觀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