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借。”
楚中天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你先拿著寶鈔去提貨,武裝你的部落。只需在一年之后,將本金,外加一成的‘利息’,用牛羊馬匹還清即可。”
先享受,后付款!
月氏王子懵了,他聽到了什么?
瞬間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好處!
這意味著,他可以立刻、馬上,得到遠超自己現有財力的物資,去把月氏的勇士武裝到牙齒!
到時候,還怕什么烏孫?!
至于那一成的利息......用未來的牛羊,去換取眼下的生存和強大,這筆賬,怎么算都血賺!
“此話當真?!”
月氏王子激動得渾身顫抖。
“君無戲。”
“好!”
月氏王子幾乎沒有猶豫,當場拍板。
“本王子要借!借五十萬兩黃金的寶鈔!”
他以月氏國王的名義,顫抖著手,在楚中天早已準備好的“借貸契約”上,按下了自己的黃金指印。
他并不知道,這個指印按下的瞬間,他便成了草原上第一位向大秦“借錢”的王族。
他更不知道,他借走的不是錢,而是套在整個月氏脖子上,一根看不見的黃金枷鎖。
三日后,涼州城。
當月氏王子親率大隊人馬,忐忑不安地抵達那座名為“大秦錢莊”的宏偉建筑前時,還是被其森嚴的戒備和磅礴的氣勢所震懾。
他將信將疑地遞上了那張寶鈔和借貸契約。
下一刻,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發生了。
錢莊的管事只是核對了一眼,便立刻敲響了銅鐘。
緊接著,錢莊后方巨大的倉庫被打開,一車又一車堆積如山的糧食、一捆又一捆光潔的鹽巴、一匹又一匹華美的布匹,被流水般地運了出來。
那兌付的速度,那物資的數量,那無可辯駁的雄厚實力,徹底擊碎了月氏王子心中最后一絲疑慮,也震撼了隨他而來的整個月氏使團。
原來......那張紙,真的比金子還好用!
帶著遠超預期的海量物資,月氏王子意氣風發地返回部落。
寶鈔的“魔力”,與大秦錢莊深不可測的財富,如同一場草原上的風暴,迅速傳遍了方圓百里。
“聽說了嗎?月氏人只用一張紙,就從秦人那里換回了能吃一年的糧食!”
“何止!他們還借到了一大筆錢,秦人讓他們先拿貨,明年再還!”
“天神啊!還有這等好事?”
無數部落的首領在聽聞此事后,眼中燃起了貪婪與渴望的熊熊烈火,紛紛派遣使者,帶著部落里所有的牛羊皮毛,瘋了一般地涌向涼州。
涼州城樓之上,楚中天負手而立,靜靜看著城外官道上,那絡繹不絕、塵土飛揚的西域商隊。
“先生,”月清冷的聲音自身后傳來,“您借出去的,可都是真金白銀換來的物資。”
“我借出的不是錢,”
楚中天頭也不回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是‘規則’。”
“一旦他們所有人都習慣了用寶鈔交易,習慣了欠我們錢,習慣了用我們的商品來劃分地位......大秦,就等于用一張紙,控制了整個西域的經濟命脈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里帶著一種神o般的漠然。
“這,叫鑄幣權的殖民。兵不血刃,卻比百萬大軍更為致命。”
月看著楚中天的側臉,心中泛起一絲寒意。
這位圣師的眼中,早已沒有了凡人的七情六欲,只剩下冰冷的計算與布局。
就在楚中天運籌帷幄,于西域布下天羅地網之時。
金龍衛的主商隊,已經越過草原,抵達了更遙遠的綠洲城邦。
在這里,他們遇到了一支同樣來自遙遠西方的商隊。
商隊的首領,是一個高鼻深目、有著亞麻色卷發的異族人,他穿著一身做工精良的皮甲,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軍人的干練。
“朋友,你們來自傳說中的‘賽里斯’(seres,絲國)?”
他用一口蹩腳的中原話,好奇地打量著金龍衛的護衛。
當他的目光,落在一個護衛手中那柄造型猙獰、閃爍著暗沉光澤的陌刀上時,瞳孔驟然一縮!
作為一名退役的羅馬百夫長,他奉命前來東方探尋傳說中的財富之地。
他見過最好的諾里庫姆鋼鍛造的短劍,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、如此純粹為殺戮而生的兵器!
他快步上前,指著那柄陌刀,眼中爆發出極度的震驚與渴望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么武器?”
不等護衛回答,他當即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,用生硬的語調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我,凱撒?圖密善,愿意用一百名最精銳的角斗士奴隸,以及我帝國的短劍方陣戰術圖,換取......這種兵器的鑄造方法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