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道理講不通時,他會用一種更直接、更殘忍的方式,來讓你物理上閉嘴。
“圣師......”
扶蘇轉過頭,看向楚中天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這便是......陌刀?”
“是。”
楚中天點了點頭,依舊平靜。
“騎兵的克星。”
話音未落,校場之上,鼓聲第三次響起!
陌刀陣迅速向兩側散開,露出了他們身后另一支五百人的部隊。
這支部隊的士兵,手中拿著的,是結構比制式秦弩更為繁瑣、巨大的弩機。
弩臂以炒鋼加固,弩身上布滿了精巧的齒輪與機括。
“此為,神臂弩。”
楚中天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射程三百步,三層牛皮鐵甲,可一發洞穿。”
三百步?!
蒙恬的身體猛地一震!
這意味著,大秦的弩兵,可以在匈奴騎兵的弓箭射程之外,對他們進行無情的......點名!
“立靶!”
遠處,數百名士卒飛快地豎起了一排排厚重的靶子。
那靶子,完全是按照匈奴重甲騎兵的標準,用三層浸油牛皮包裹著鐵片制成,堅固無比。
“預備――”
五百名神臂弩手,迅速分作三排,擺出了一個奇特的陣型。
第一排蹲下,第二排半跪,第三排站立。
“放!”
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,第一排弩手扣動懸刀!
“嗡――!”
一陣密集的、如同死神咆哮般的弓弦震動聲,響徹云霄!
一百六十多支特制的破甲弩箭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遮天蔽日般地射向三百步外的靶子!
“咄咄咄咄咄――!”
密集的箭矢入靶聲,如同驟雨打芭蕉。
那些堅固無比的重甲靶,在神臂弩的攢射下,卻如同紙糊的一般,被輕而易舉地射穿,炸開一個個碗口大的窟窿!
不等眾人從震撼中反應過來,第二排弩手已經上前一步,補上了位置。
“放!”
又是一片箭雨!
“放!”
第三片箭雨!
三段擊!
當第三排射擊完畢時,第一排的弩手已經重新上弦完畢,再次舉起了神臂弩。
一波接一波,連綿不絕,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死亡彈幕!
整個校場,鴉雀無聲。
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,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火力覆蓋,驚得魂飛魄散。
如果說,陌刀的出現,是終結了騎兵的神話。
那么,神臂弩的出現,就是宣告了......
一個屬于遠程火力的新時代的降臨!
“妖術......這絕對是妖術......”
一名儒臣癱坐在地,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。
而蒙恬,這位身經百戰、見慣了生死的大秦軍神,此刻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。
他猛地沖到楚中天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那力道之大,幾乎要將楚中天的骨頭捏碎。
“太傅!”
老將軍雙目赤紅,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。
“此等神兵......此等神兵!我大秦......我大秦可有多少?!”
所有將領,都用一種近乎癲狂的眼神,死死地盯住了楚中天。
這個問題,關乎著大秦的未來!
楚中天看著狀若瘋狂的蒙恬,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微笑。
他平靜地伸出了五根手指。
“陌刀五千,神臂弩一萬。”
“轟!”
這個數字,如同一道驚雷,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!
五千?
一萬?!
不是五把,十把?!
蒙恬的大腦一片空白,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然而,楚中天接下來的話,更是讓他的心臟險些停止跳動。
“而且,”楚中天淡淡道,“自下月起,這個數字,每月,都會翻上一番。”
每月......翻一番?!
死寂。
整個高臺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,都用看神明一樣的眼神,看著那個青衫依舊、云淡風輕的男人。
每月翻一番,這意味著什么?
這意味著,用不了半年,大秦就能武裝起一支數十萬,甚至上百萬,用神兵武裝到牙齒的無敵雄師!
到那時,什么匈奴,什么東胡,什么百越......
都將是土雞瓦狗!
“圣師無敵――!大秦萬年――!”
不知是誰先吼了一嗓子,下一刻,以蒙恬為首的所有武將,齊刷刷地單膝跪地,用盡全身力氣,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咆哮!
緊接著,那些驚魂未定的文官們,也反應了過來,紛紛跪倒在地,高呼萬歲。
聲浪沖天,直上云霄!
扶蘇站在高臺之上,聽著耳邊震天的歡呼,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,再看看身旁那個憑一己之力,便為大秦鍛造出無敵根基的男人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自信,從胸中勃然生發!
有圣師在,朕的大秦,何愁不能萬世永昌!
然而,就在這舉國狂歡的巔峰時刻,楚中天卻在萬眾朝拜中,將目光投向了咸陽城的方向,投向了那些繁華的市集與喧鬧的錢莊。
無敵的軍備已經成型,但這臺戰爭機器,是吞金巨獸。
光有鋒利的刀,還不夠,必須要有能支撐這把刀永遠揮舞下去的黃金血脈。
他的眼中,沒有神兵,沒有鐵甲,只有一串串跳動的數字與復雜的金融模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