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參見主人!”
他身后,四百九十九名草原餓狼,齊刷刷地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,山呼海嘯!
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狂熱與臣服,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。
他們終于明白,圣師口中的“精銳”,是何等恐怖的存在!
這哪里是兵,這分明是一群被他親手馴服的――狼!
楚中天滿意地點了點頭,對呼衍豹道。
“起來吧。從今天起,你們不再叫瀚海軍。”
他目光如電,掃過這五百張寫滿悍勇的臉。
“你們是插入敵人心臟的刀,是斬斷一切的利刃。”
“我賜名,‘斬首軍’!”
“吼!”
五百頭餓狼齊聲咆哮,聲震四野。
夜,如墨。
一支千余人的隊伍,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南陽大營,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影密衛在前開路,負責清除一切探子與障礙。
五百名斬首軍居中,保持著驚人的行軍速度與靜默。
楚中天一襲黑衣,混在隊伍之中,毫不起眼。
他們的目標,是八百里外的,烏傷山!
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,一場賭上一切的豪賭。
晝伏夜出,繞開所有叛軍重鎮。
渴了,飲山澗溪水。
餓了,啃冰冷的肉干。
這支幽靈般的軍隊,在叛軍自以為固若金湯的腹地,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,精準地避開了一張又一張大網。
第九日,黎明。
當第一縷晨光撕裂天際的黑暗時,這支奔襲了八百里的疲憊之師,終于抵達了烏傷山脈的外圍。
前方,山谷之中,人聲鼎沸,炊煙裊裊。
數萬叛軍的營帳,如同一片灰色的海洋,鋪滿了整個山谷,旌旗蔽日,刀槍如林。
山谷中央,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已經聳立,那里,將是項梁君臨南方,號令群雄的舞臺。
“先生。”
月如鬼魅般出現在楚中天身邊,遞上千里鏡。
楚中天接過,舉鏡望去。
清晰的視野中,他看到了高臺之上,那個身披重甲,身形魁梧如山巒的男人。
項梁。
他正意氣風發地與身邊的將領談笑風生,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榮耀,絲毫沒有察覺到,一柄來自八百里外的死亡之刃,已經懸在了他的頭頂。
楚中天放下千里鏡,臉上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看向身后那五百名眼神中燃燒著嗜血火焰的斬首軍,以及那一千名氣息內斂如淵的影密衛。
“都準備好了嗎?”
“吼!”
回答他的,是壓抑到極致的低吼,以及兵器出鞘的微鳴。
楚中天緩緩抬起手。
山谷中,盟誓大會正式開始。
項梁大步走上高臺,振臂高呼,聲音通過內力激蕩,傳遍整個山谷。
“諸位!暴秦無道,天下共擊之!今日,我項梁在此立誓,必將......”
他的聲音慷慨激昂,數萬叛軍的熱血被瞬間點燃,發出了震天的歡呼。
也就在這一刻,在他們激情最高漲,警惕性最低的一刻。
在山谷側后方,一個誰也想不到的、被陡峭山壁遮掩的密林之中。
楚中天那只抬起的手,猛然揮下!
“殺!”
沒有多余的廢話,只有一個冰冷徹骨的字。
下一瞬,大地開始轟鳴!
五百名斬首軍,如同掙脫了囚籠的洪荒猛獸,催動戰馬,從密林中狂飆而出,以一個無可阻擋的錐形陣,朝著數萬大軍的心臟――那座高臺,發起了雷霆萬鈞的沖鋒!
鐵蹄如雷,其勢......鑿穿萬軍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