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狼部突襲了鄰近的“白鹿部”,搶走了他們儲備的牛羊和糧食。
白鹿部不甘示弱,聯合了另外兩個部落,反過來圍攻黑狼部。
草原上,廝殺聲此起彼伏。
而這樣的沖突,還在不斷增加。
楚中天站在城墻上,用千里鏡看著遠處草原上升起的狼煙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將軍,看到了嗎?這就是我說的'經濟絞殺'。”
蒙恬站在他身旁,臉色復雜“監軍,這些匈奴人…真的會因為幾壇酒、幾匹布,就自相殘殺?”
“不是因為酒和布,是因為欲望。”
楚中天放下千里鏡,轉身看向蒙恬,“人一旦嘗到了甜頭,就會想要更多。而當他們發現,自己無法再得到更多時,就會把矛頭指向身邊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冷“這才剛剛開始。等冬天真正來臨,等他們發現自己的儲備不夠過冬時,草原上的混亂,會比現在嚴重十倍。”
蒙恬沉默了。
他終于明白,楚中天要的,不是打敗匈奴,而是讓匈奴自己打敗自己。
而此時,在遙遠的匈奴王庭。
冒頓單于的王帳內,一份關于“龍門市”的詳細報告,被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。
“大單于,不能再這樣下去了!”左賢王跪在地上,聲音急切,“秦人這是在用女人的東西,軟化我們的筋骨!再這樣下去,我們的勇士將再也拉不動弓,騎不上馬了!”
冒頓單于坐在王座上,臉色陰沉如水。
他看著報告中描述的景象――他的勇士沉迷于烈酒,他的貴族為了幾匹絲綢而爭斗――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傳令下去!”他猛地站起身,聲音如雷,“禁止任何部落私自前往龍門市交易!違者,以通敵論處!”
“是!”
然而,禁令的效果卻微乎其微。
那些已經品嘗過甜頭的部落,表面遵從,暗地里卻派人偽裝成小商隊,偷偷摸摸地進行交易。
奢侈品的誘惑,如同毒癮,一旦沾上,便難以戒除。
更有甚者,一些膽大的部落首領,竟暗中聯絡,商議如何向大單于施壓,開放互市。
冒頓很快發現了這一切。
他意識到,強行禁止只會激起內亂。
“來人!”他沉聲道。
一名身穿黑色戰袍的年輕男人走進王帳,單膝跪地“大單于。”
“右谷蠡王,這次要靠你了。”冒頓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弟弟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“你帶一支大隊伍,偽裝成一個富裕的部落,去龍門市進行一次大規模交易。”
“大單于的意思是…”
“摸清秦人的底細,找出這糖衣炮彈背后的真正圖謀。”冒頓的聲音很冷,“記住,不要被那些東西迷惑。你是我匈奴最聰明的人,我相信你。”
右谷蠡王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“屬下明白。”_c